陈小姐则骑她抢来枣红马,拼命催鞭,企图领先,眼角余光却不时恶毒瞥向裴若舒。
赛程过半,进入一弯道。就在裴若舒控马准备过弯时,斜刺里忽冲出一骑术颇佳贵女,看似控马不稳,直直朝裴若舒白马撞来!
同时,看台方向不知何处飞出一颗小石子,精准射向白马后蹄!
双重算计!既要制造碰撞意外,又要惊马!
电光火石间,裴若舒临危不乱!
她猛地一拉缰绳,双腿用力马腹,“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竟在高速奔跑中灵巧一记侧身腾挪,险之又险避开撞击!但那石子还是打中马腿,白马吃痛,顿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嘶鸣!
“啊!”场边响起一片惊呼!沈兰芝吓得几乎晕厥!眼看裴若舒就要被甩下马背!千钧一发之际!
“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并非射向惊马,而是精准射断裴若舒手中因马匹人立而绷得笔直缰绳!
缰绳一断,裴若舒失去对马匹控制,身体因惯性向后仰去!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疾风般策马冲入赛道!
晏寒征在射出那一箭瞬间,已从观礼台飞身而下,跃上亲卫牵来战马,此刻恰好赶到!
他猿臂一伸,稳稳揽住裴若舒下坠腰身,将她整个人从失控白马上带离,轻轻落于自己身前马鞍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发生在刹那之间!
“抱紧!”晏寒征低沉声在她耳边响起,不容置疑。
裴若舒下意识环住他劲瘦腰身,脸颊贴近他坚实后背,能感受到玄色衣料下传来温热与强健心跳。
一股清冽男性气息混合淡淡皂角香涌入鼻尖,让她有一瞬恍惚。
晏寒征一手控缰,另一手依旧持弓,冷冽目光扫过那企图撞人贵女和看台上某方向,声不大,却带凛冽杀意,清晰传遍全场:“赛场之上,竟敢行此卑劣手段,惊扰参赛之人!给本王拿下!”
早已候命平津王府亲卫立刻如狼似虎冲上前,将那个吓得面无人色贵女拖下马,同时看台上也有侍卫迅速控制住试图躲藏陈小姐!
全场死寂!谁也没想到,平津王竟会亲下场,以如此雷霆手段维护裴若舒!
更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当众擒拿肇事者!
二皇子宇文琝脸色铁青,霍然起身:“平津王!此乃赛场意外,何故小题大做!”
晏寒征端坐马上,裴若舒依旧被他护在身前。
他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二皇子,语气森寒:“意外?二殿下眼力似乎不佳。是否意外,一审便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在本王眼皮底下耍弄这等阴私伎俩!”
他这话,已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二皇子!暗示此是他纵容甚至指使结果!
皇帝脸色也沉下,显然对赛场出现此等龌龊事极为不悦:“够了!成何体统!将涉事之人带下去,严加审问!赛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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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以晏寒征绝对强势与裴若舒有惊无险告终。
晏寒征并未立刻放下裴若舒,而是策马将她直接送至裴家营帐前,才勒住缰绳。
“可有受伤?”他低头问道,声依旧平淡,但揽在她腰间手臂却稳健有力。
裴若舒松开环住他腰的手,脸颊微热,稳住心神,摇头:“多谢王爷及时出手,若舒无恙。”
她抬眼望他,恰好对上他低垂目光。那双深邃眸中,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无法捕捉。
“无事便好。”晏寒征松手,示意她下马,“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了结。”言罢,他调转马头,径直离去,背影挺拔冷硬。
裴若舒站帐前,望他远去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惊险、愤怒、后怕,及一丝……难言喻安心与悸动。
帐内,沈兰芝扑上来,紧紧抱住女儿,泪如雨下:“舒儿!我的舒儿!吓死娘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
她浑身颤抖,是后怕,更是对那险恶用心愤怒。“那起子黑心肝的!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行此毒手!”
裴若舒轻拍母背,柔声安抚:“母亲莫怕,女儿这不是好好的?有王爷在,他们伤不到我。”她扶母亲坐下,递上热茶,“经此一事,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王爷既当众擒人,此事必会追究到底。”
沈兰芝饮口茶,稍定心神,却仍忧心忡忡:“可这般撕破脸,二皇子那边岂能甘休?往后怕是更……”
“母亲,”裴若舒握住母手,目光坚定,“事已至此,畏缩无用。唯有更强,方是自保之道。今日王爷之举,亦是向外宣示,动我裴家,便是与他为敌。此乃护身符,非催命符。”她语声沉稳,带着令人心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