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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智女（第1页）

裴若舒，任你“智女”之名响彻，我此封血书，便要你成为温兆必除之眼中钉、肉中刺！

看你这“智女”，如何应对明枪暗箭齐发！

其战斗力之顽强、心计之歹毒，于此绝境，展现至极致。

裴府，兰芷院。吏部侍郎夫人，沈兰芝远房表妹，携厚礼来访，往昔走动不勤，今日笑容热络。寒暄后，话题不由引至裴若舒。

“兰芝姐姐，真真好福气！若舒此孩，今乃京中头一份出息！”侍郎夫人拉沈兰芝手，语气夸张，“春猎上事我等皆闻，那般凶险，其竟能应对那般从容，连平津王皆亲出手维护！此非一般缘分本事！”

沈兰芝心既骄又忧，面只得谦：“表妹过奖，孩家侥幸罢，当不得真。”

“诶，姐姐此便谦虚！”侍郎夫人压低声，神秘道，“不瞒姐姐，我家老爷日前于衙门闻，那工部案子背后似亦有若舒功劳？皆言其慧眼如炬，能窥破机先！”其话半试半奉。

沈兰芝心一惊，忙摆手：“此不敢乱言！朝堂大事，她一女儿家如何懂？定是误传，误传！”

送客后，沈兰芝回房，心绪复杂。

女名声鹊起，她自欣慰，然“智女”之名，令其隐隐不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女被推此般风口浪尖，不知是福是祸。恰常嬷嬷端安神汤入，见夫人愁眉不展，便道：“夫人可是忧小姐‘智女’之名？”

沈兰芝叹：“正是。此名虽好，然太过惹眼。今日表妹来探，话里话外皆是打探。我只怕……舒儿成众矢之的。嬷嬷，你是不知，我这心里慌得很。不若我明日去寺里，多捐些香油，请大师傅做个法事，为舒儿去去煞气？或是让老爷上个折子，陈情一番，说舒儿年轻，当不得此名？”此乃其面对骤临压力与不可控局面时，旧有依赖神佛、希冀退缩之心再现，是“心软犯蠢”之苗头。

常嬷嬷忙道：“夫人，万万不可！此岂非不打自招，更惹人疑？小姐行事自有章法，王爷亦在背后。您若此时有异动，反易落人口实。不若静观其变，稳住内宅，方是助小姐。”

沈兰芝怔然，随即苦笑：“是了，我又糊涂了。舒儿那般聪慧，定有计较。我只是……只是怕护不住她。”语带哽咽。

恰时，裴若舒请安入内，见母神色，心下了然。

她挥退常嬷嬷，坐于母侧，执其手，温声道：“母亲可是为外间那些虚名烦忧？”

沈兰芝抬泪眼，握紧女手：“舒儿，那‘智女’之名，娘怕你成靶子。今表姨来，句句试探……娘这心，慌得厉害。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你低调些？娘不要什么智女才女，只要你平平安安。”

裴若舒心暖亦酸，知母是全心疼她。她反握母手，目光清亮坚定：“母亲，虚名如刃，用得好，可护身；用不好，反伤己。女儿既得此名，便不会任其成为负累。外间议论，女儿自有应对。母亲您看，”她语气转轻松，“此名一出，往日那些轻慢裴家、欲行不轨之徒，是否需多掂量几分？连吏部侍郎夫人，不也亲来示好？此便是名之利。至于风险，”她眸中寒光微闪，“女儿与王爷早有防备。您且安心，女儿定不会让此名所累，反要以此名，谋更大安稳。”

沈兰芝看女儿澄澈自信眼眸，那里面无半分畏难，只有成竹在胸之从容。女儿之言，如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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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的舒儿早已非需她羽翼庇护之雏鸟。她重重点头，泪中带笑：“好！娘信你！娘不慌了！往后，娘只听你的，你说如何便如何！”

平津王府书房，冷先生与温先生禀事毕。温先生抚须笑：“王爷，近日京中关于裴小姐传闻，沸沸扬扬。‘智女’之名，今已无人不晓。”

冷先生亦点头，语气带几分佩：“此女确有过人处。春猎临危不乱，贪腐案中虽未直出面，然其供‘梦兆’线索，精准异常，省我等许多探查之功。此份敏锐与见识，超同龄人，甚多朝官亦不及。”

晏寒征负手立窗前，望庭中苍松，闻言未回头，只淡道：“虚名而已，于大事无益，反易招祸。”语气虽冷，然熟他者皆听出，其中无半分不悦，反有种默认意味。

温先生与冷先生对视一眼，心了然。王爷对此裴小姐，是真上了心，且是将之置“可共谋大事”位予认可。

此“智女”之名，虽有风险，然何尝非王爷默许甚乐见之姿态？此是在向外宣告，裴若舒，是他平津王护之人，更是他看重之才！

消息自也传至二皇子宇文琝耳。其听下属禀，面色沉得滴水。

工部贪墨案令其损惨重，颜面尽失，而此一切，竟似皆与那原本未放眼之裴若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