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能如此恶毒!我当初竟还……”沈兰芝声音发颤,是后怕,更是对自己曾有心软的痛悔。
裴若舒紧紧握住母亲冰冷的手,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母亲,毒蛇噬人,无关恩怨,只本性如此。对恶的片刻心软,便是对善的残忍。现在,我们要让她自食恶果!”
她的话,斩断了母亲最后一丝不必要的愧疚,将其化为复仇的力量。
沈兰芝看着女儿冷静沉着的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舒儿,你说得对!娘听你的!今夜,娘和你一起,清理门户!”
“好!”裴若舒眼中闪过激赏,低声道出计划,“他们将计,我们便就计!他们想见‘急病’,我们便演一场‘急病’的大戏给他们看!母亲,届时您需……”
她在母亲耳边细细吩咐,包括如何表现症状,何时发作。
沈兰芝认真听着,重重颔首,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全然的信赖与并肩作战的决心:“娘明白了!定不会误事!”
母女二人的手紧紧交握,温暖与力量在无声中传递。
这已不仅是保护,更是共同对敌的同盟。
酉时三刻,裴府正厅家宴,准时开席。
厅内暖融,笑语喧哗。裴承安坐于主位,几位姨娘庶子女相继落座。
沈兰芝在裴若舒和常嬷嬷一左一右的陪同下,最后步入厅堂。她身着绛紫锦袄,气色看似红润,细看却眉宇间隐有一丝倦怠。
她微笑着与裴承安点头示意,安然落座,常嬷嬷则肃立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尤其是那套“特殊”的餐具。
宴席进行片刻,气氛正酣。
轮到上汤时,丫鬟捧着的,正是那套目标碗盏中的汤碗,稳稳放在沈兰芝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无意中汇聚于此。
沈兰芝依计行事,她舀起一勺热汤,轻轻吹了吹,正要送入口中,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眉头骤然紧锁,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抬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母亲!您怎么了?”坐在下首的裴若舒第一时间惊呼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恐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裴承安也吓了一跳,连忙看去。
只见沈兰芝身体剧烈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另一只手无力地挥动,打翻了眼前的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