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彻底暴露了其背后势力的恶毒意图。
裴承安听得心惊肉跳,又怒又怕。
裴若舒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对裴承安道:“父亲,疯妇胡言,不足为信。但其罪证确凿,依律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该如何处置,请父亲定夺。”
她将最终裁决权交还给父亲,既全了礼数,也避免了过度揽权之嫌,更将烫手山芋抛给了真正的一家之主。
裴承安看着状若疯魔的叶清菡,再想到她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惊惧。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此等恶妇,留之何益!冯大!将她拖下去,严加看管!待天明,连同供词罪证,一并移送京兆尹府!我裴家容不得此等祸害!”
“是!”冯大领命,示意婆子将仍在疯狂咒骂的叶清菡拖走。
一场惊心动魄的除夕夜乱,终于落下帷幕。
裴若舒扶着母亲,对众人道:“虚惊一场,火已扑灭,恶徒已擒。大家都辛苦了,加强巡夜,各自散去休息吧。”
众人看着在大小姐指挥下迅速平息的风波,心中敬畏更甚。
裴若舒抬头,望向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叶清菡这颗毒瘤,终于被彻底剜除。
但她也清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二皇子、温兆……这些名字,如同悬顶的利剑。
但此刻,她握紧了母亲的手,感受到那份坚实的温暖与支持。
无论前路如何,她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腊月三十,寅时。
裴府正厅烛火通明,肃杀之气弥漫,宛若公堂。
裴承安端坐主位,面色铁青,一夜之间仿佛苍老十岁。
沈兰芝坐于其侧,脸色微白,眼神却沉静冷冽,经历生死考验后,她的内心已然不同。
厅中央,叶清菡被两名粗壮婆子强按跪地,绳索未解,发髻散乱,衣衫沾满烟灰,狼狈不堪。
然而,与昨夜彻底崩溃不同,经过几个时辰的囚禁,她似乎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一口气,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不甘让她重新凝聚起一丝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