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疼痛和寒冷渐渐清晰,但都比不上心头那如同毒焰焚烧般的恨意!
恨意支撑着她,让她没有立刻崩溃。
她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腥甜,任由恨意在胸腔里发酵、膨胀!
裴若舒!都是这个贱人!
她凭什么一次次识破自己的计划?
凭什么能得到晏寒征的另眼相看?
凭什么高高在上决定自己的生死?!
还有裴承安那个虚伪懦夫!
利用完了就弃如敝履!
不!她不能死!二皇子殿下一定不会放弃她!她还有价值!
她知道裴府的秘密,知道裴若舒和晏寒征可能有的勾结!
只要她能熬下去,只要有机会……
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的执念,如同黑暗中的毒草疯狂滋生。
她开始冷静地回想每一个细节,惊悚地发现裴若舒的心机深沉远超想象,甚至……隐隐觉得她不像从前的裴若舒!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却更激发了她的狠劲。
她开始琢磨如何传递消息,等待任何可能的机会,无论是救援还是灭口,她都要抓住!恨意,成了她在地狱中活下去的唯一食粮。
叶清菡被拖走后,厅内气氛凝重。裴承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裴若舒道:“舒儿,后续清理之事,繁琐复杂,为父……心力交瘁,就全权交由你处置吧。”
这一刻,他彻底放权。
就在这时,沈兰芝看着丈夫颓然的神色,又想到叶清菡被铁链锁入地窖的惨状,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善念又隐隐泛起。
她轻轻拉了下女儿的衣袖,低声道:“舒儿,那叶氏……虽罪大恶极,但如今已受囚禁,这大过年的,地窖阴寒,是否……在饮食上,稍予宽宥?免得传出去,说我们裴家太过……”
这瞬间的心软,是她良善本性使然,也是年节下对“人命”下意识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