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破五的爆竹声零星响起,驱散着年节的余韵。
裴府上下笼罩在外松内紧的氛围中。
地窖的看守由冯大亲自挑选的心腹赵铁负责,日夜轮值,不敢懈怠。
晌午,赵铁在例行检查送饭婆子带出的空碗时,敏锐地注意到粗糙陶碗内侧豁口处,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暗红色痕迹,似是指印,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心头一凛,立刻扣下碗,禀报冯大。
冯大仔细辨认后,不敢怠慢,即刻带着碗直奔听雨轩。
裴若舒正在查看账目,听闻禀报,接过碗,指尖拂过那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血痕,眸光骤然锐利如冰。
“地窖近日可有异动?”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回小姐,除送饭外,并无外人靠近。叶氏也异常安静。”冯大回道。
安静?裴若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叶清菡果然贼心不死!
“带我去地窖。”她起身,毫不犹豫。
地窖门口,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裴若舒并未入内,只静立门口,目光如电,扫过昏暗的室内。
叶清菡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依旧垂着头,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
但裴若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紧张。
呵,还在装。
裴若舒的视线落在叶清菡身侧的地面,那里比别处更潮湿,有杂乱的划痕。
她示意赵铁入内细查。
赵铁蹲身摸索,在湿泥上发现了用硬物划出的、正在模糊的扭曲符号。
“小姐,这里有划痕!”
裴若舒心中冷笑。血指印是标记,地面符号是信息。
叶清菡,死到临头,还想兴风作浪!
她想传递什么?求援?还是更恶毒的指控?
几乎同时,平津王府内,玄影正向晏寒征禀报:二皇子手下暗哨今日异常,屡次试图接近裴府西北角,因裴府守备森严未果。
晏寒征执笔的手微顿。
西北角?地窖?二皇子还想接触叶清菡?灭口?还是叶氏手中仍有筹码?他立刻想到裴若舒,以她的缜密,岂会疏漏?
“裴府地窖情况,我们的人可能接触?”晏寒征问。
玄影摇头:“裴小姐布防严密,难以靠近。但观察发现,今日裴府对地窖看守明显加强,冯大频繁出入,似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