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舒微欠身:“父亲过誉,为家族分忧,是女儿本分。”
至此,裴府上下清晰认知:内宅天已变,大小姐裴若舒,是家族真正掌舵者之一。
听雨轩内,裴若舒未睡,临窗而立。
处置叶清菡是内宅终局,亦是朝堂博弈开端。
二皇子断一臂,岂会甘休?
她需更强大力量,更灵通消息,更可靠盟友。
思及此,她取出那枚“墨韵斋”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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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征,这盟友,需更紧密。
下一步,该主动接触了。
她目光锐利,望向皇城方向。
夜深人静,裴承安独坐书房,对着一份寻常公文,却久久未能落笔。
白日的果决褪去,潮水般的后怕、羞愧与反思汹涌而来。
他想起叶清菡初入府时的柔弱模样,自己那可笑的怜惜与维护,险些酿成塌天大祸!
目光投向壁上《琴瑟和鸣图》,画中沈兰芝温柔信赖,如今他心口锐痛!
兰芝经历毒杀,该何等恐惧失望?自己这丈夫当时何在?被虚伪温柔所迷?还有若舒她何时变得如此不同?如此耀眼!
是从安远侯府寿宴的“预言”始,还是更早?
他曾因叶清菡哭诉而对女儿心生不满,觉其手段凌厉,如今想来,简直是昏聩至极!
若非若舒一次次力挽狂澜,裴府早已是另一番地狱!
愧疚如藤缠心,他这丈夫、父亲、一家之主,何等失败!
“吱呀”轻响,沈兰芝端参汤入内,寝衣素雅,脸色虽白,眼神温婉平静:“老爷,莫熬太晚,喝碗汤暖暖。”
裴承安抬头,见妻子柔弱侧影,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胸,难出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