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王府书房,烛火摇曳,映着晏寒征冷峻的侧脸。
玄影的禀报如同冰水倾入,瞬间冻结了空气。
“鬼手”张狂秘离京,温兆狂言欲使裴若舒“意外”消失。
杀机,已如离弦之箭,直指那抹清丽身影。
宇文琝终于按捺不住,要动用最直接、最卑劣的手段了。
目标,直指裴若舒!
或因她赏荷宴太过耀眼,或因太后青睐成显眼靶,又或,二皇子只想除她,狠击裴家与他晏寒征。
“确定冲她去?”晏寒征声无情绪,书房温度骤降。
“八成把握。”玄影笃定,“张狂离京前,相好暗娼闻其抱怨,接‘娇滴滴’活,赏金高,规矩多,需做似‘意外’。时间、目标特征,皆符裴小姐。且温兆近日频出入城西赌坊,鱼龙混杂,正张狂类人惯常接头所。”
“意外……”晏寒征冷哼。落水、惊马、失足……对深闺女子,制“意外”亡太易。
宇文琝既要杀人,又要保名,避直与裴家乃至太后撕破脸。
风险迫眉睫。张狂专业杀手,行踪诡秘,一旦得机,后果不堪设想。
裴府护卫,对寻常毛贼尚可,在“鬼手”前,恐形同虚设。
“我们人,可盯住张狂?”晏寒征问。
玄影摇头:“此人极狡,反追踪力强。我们人只其离京时确认方向,入京后便失踪迹。但其既接任务,必潜目标附近,寻最佳时机。”
敌暗我明。被动防,防不胜防。
晏寒征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
他不可能时刻守裴若舒身边,但绝不能让她陷险境。
此不仅关盟,更关一种连己未深究、不愿失此独特棋子心情。
“加派一倍人手,暗护裴府,尤裴若舒院落。启用‘暗雀’,撒出,重点排查裴府周所有可能制高点、隐匿点,及裴若舒日常出行可能经路线。”他下命令,声冷冽如刀,“告沈毅冯大,近日府中加强戒,所有饮食起居,需格外小心。有任异常,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玄影领命,却迟疑一下,“王爷,是否要……提醒裴小姐?”
晏寒征眸光动。告诉她?让她提前恐惧,日夜不安?
还是信其心性,让她有防备,甚至参与谋划?
他想起荷宴上她从容应模样,想起她谈反击温兆时冷静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