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映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侧脸。
夜渐深,寒意侵人,她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此关乎复仇生死博弈谋划中。
然,她不知,千里之外,静心庵地牢深处,一双淬毒之眼,正透过幽暗,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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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蜷缩湿冷角落,形销骨立,唯眼燃烧骇人幽火。
她绝食抗争,终换得掌事嬷嬷一丝“怜悯”,允哑尼每日多送半碗稀粥。
此便是她唯一生机!她暗中观察多日,发现那哑尼虽哑,却识得几个简单字,且每日送饭途经一小佛堂,堂内有积灰香案。
一毒计,成。
她用指尖血,混合粥水,在破旧囚衣衬里,歪扭写下几字:“裴若舒查军械,欲害温兆,速报二皇子。”
她不知裴若舒具体计划,但凭直觉与恨意,认定其必对温兆下手!
军械之事,她前世恍惚听过一耳,乃温家最大隐秘!
此讯若递出,无论真假,都足令温兆警觉,或可反制裴若舒!
她将血书衬里撕下,搓成小团,趁哑尼放粥碗时,险险塞入其掌心,目露疯狂哀求与威胁。
哑尼骇然,欲扔,叶清菡死死瞪她,无声做口型:“不递,你私通外男之事,我即告发!”此乃她观察多日,窥破哑尼与一送菜樵夫有私!哑尼面色惨白,颤抖收下纸团。叶清菡瘫倒,嘴角勾起扭曲笑。裴若舒,任你算无遗策,也料不到我身陷囹圄,仍能隔空送你一份“大礼”!此垂死一击,是她最后、最毒的“战斗力”。
听雨轩内,窗纸透微光时,裴若舒终放下笔。
案上,已是一份详尽计划草案,虽多细节待完善,主干已清。
她轻吹干墨迹,看纸上最终指向“军械走私案”箭头,眼中寒光凛冽。
温兆,你之末日,便从此次春狩始。我要让你,为前世每桩罪行,付最惨痛代价!
她唤来豆蔻,低声吩咐:“去告沈毅,让他设法,查温兆身边最近有无新得宠、却无根基、易拿捏婢女或小厮。要快,要隐秘。”
“是,小姐。”豆蔻领命去。
裴若舒走至窗前,推窗,清冷晨风涌入,吹散一室烛烟味。
她深吸一气,感胸腔内那团仇恨之火与冰冷理智交织奇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