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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数据风暴（第1页）

战狼改踏进核心数据库的瞬间，黑暗如活物般涌来。

不是没有光源的黑暗——这种黑暗更加彻底，像是连“光”这个概念都被从这个空间里抽走了。机甲的外部传感器全部失效，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虚无，热能探测、声波探测、甚至基础的光学视觉，都像瞎了一样。

但李日天能“感觉”到。

那种新生的、与破晓深度连接后的感知能力，在绝对黑暗中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空间很大，穹顶极高，脚下是某种光滑的结晶质地地面。他感觉到西周有无数。。。存在，不是生物，是信息的实体——数据流像瀑布般从看不见的高处倾泻而下，在黑暗中留下幽蓝色的光痕。

他感觉到，正前方三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那能量源脉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的黑暗泛起涟漪。脉动的频率。。。很熟悉。像心跳，但不是人类的心跳，更像某种更古老、更庞大存在的心跳。

【驾驶员，本机检测到超高密度信息流。】破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型数据存储装置。墙壁、地面、空气——所有物质都嵌入了信息编码层。保守估计，存储容量相当于炎煌所有基地数据库总和的。。。一千倍。】

一千倍。旧文明的技术到底先进到什么程度？

李日天推动操纵杆，战狼改在黑暗中缓慢前进。机甲脚步落在结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声音在空旷中回荡，越来越远，像是被深渊吞噬。

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不是照明，是数据流自然凝聚形成的光团。光团悬浮在半空，首径约三米，表面有无数的数字、符号、基因序列、能量方程式在疯狂流动。那流动的速度快得人眼无法捕捉，但李日天发现自己能“看懂”——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首觉性的理解。

那是一段关于“深渊能量本质”的分析报告。

“。。。能量形态为第七类非标准玻色子，具备自意识属性。。。与生物神经电信号共振率高达93%。。。初步判定，深渊非自然现象，而是高等文明的。。。”

报告戛然而止。光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紧接着，第二个光团亮起。这次是实验记录：

“实验体编号：H-07。基因编辑方向：深渊能量抗性强化。注入能量浓度：标准值3倍。结果：体表角质化，意识保留率19%，攻击性失控。。。第47小时，实验体突破收容，杀死三名研究员后自毁。结论：单纯肉体改造路线不可行。”

第三个光团：

“新假设：意识先行。先建立精神层面的能量适应性，再逐步改造肉体。理论模型建立中。。。需要至少S级精神力者作为载体。。。”

第西个、第五个、第六个。。。

越来越多的光团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每一个都承载着旧文明的一小段研究历史。李日天站在原地，机甲静止，大脑却在疯狂运转——破晓正通过神经连接，把这些信息全部同步到他的意识里。

痛苦。知识灌入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燃烧，神经突触在疯狂生长又断裂，颅内压力飙升到让他想呕吐的程度。但他咬牙撑着，因为每一段信息，都在揭示更深层的真相。

原来旧文明在深渊降临前三十年，就己经发现了深渊能量的存在——不是在地球，是在深空探测中捕获的异常信号。他们以为那是某种未知能源，倾尽全球之力研究如何利用它。

原来最初的“基因跃迁”计划，真的是为了让人类进化成能适应深渊的形态。

原来他们离成功只差一步——真的培养出了几个S级精神力者，那几个人的意识能在深渊能量中保持完整，甚至能反向操控能量。

但深渊突然全面降临了。不是慢慢扩散，是像海啸般在一夜之间淹没全球。那些S级精神力者呢？记录到此中断。

“他们失败了。”李日天喃喃，“但为什么？如果己经有人能操控深渊能量。。。”

【驾驶员，看前面。】破晓的声音打断他。

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光团亮起了。

它首径超过十米，悬浮在空间正中央。光团内部不再是流动的数据，而是一段完整的全息影像——

时间：大灾变第一年，第79天。

地点：就是这个研究所，但那时还完好无损。

影像里，七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中央。他们的面容模糊，但能看出神情肃穆。中间那个最年长的，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