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6章 首次交锋（第1页）

双色光柱刺破血色天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峡谷里所有活着的东西——人、机甲、生化兽，甚至空中悬浮的尘埃——都停滞了一拍。那不是物理上的时间停止，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意识被过于庞大的能量波动震慑，出现了短暂的认知空白。

李日天悬浮在光柱中心，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重组。

不是比喻。战狼改的驾驶舱消失了，那些钢铁墙壁、控制面板、操纵杆，全部融化成了光。不是高温熔化，是物质本身被能量转化，从原子层面重构。他的身体同样在变化——皮肤透明化，能看见下面奔流的幽蓝与暗红交织的能量脉络；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在重新校准密度；大脑像被浸泡在温水中，无数知识碎片从破晓那里涌入，又被整理归档。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他能“看见”更多了。不是通过光学视觉，是首接感知能量的流动——看见夜枭机械义眼里高速运算的数据流，看见铁面暴熊机甲胸口反应堆的功率波动，看见影刃蜘蛛机甲隐形时周围光线的微妙弯曲。

甚至能看见。。。情绪。

峡谷上方，夜枭的恐惧像黑色的尖刺，她在害怕这种超出掌控的力量。铁面的情绪复杂得多——有震撼，有警惕，但深处还藏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像战士遇见了值得一战的对手。影刃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但水底深处有暗流在涌动。

而母亲。。。母亲的情绪是温柔的期待，是七年守望后的释然，还有一丝李日天看不懂的悲伤。

【第一阶段进化完成。】破晓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不再通过听觉，是思想的首接传递，【肉体能量化进度：37%。意识与机甲融合度：89%。新能力解锁：能量视觉、分子级物质操纵、短距离空间折叠。】

空间折叠？李日天心念微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三十米外——不是移动，是原本位置的空间折叠，与目标位置的空间对接，形成了瞬移效果。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残影，像是从一幅画面被首接剪切粘贴到另一幅画面。

峡谷上方，夜枭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镜片深处爆出一连串错误代码。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第一次失去了冰冷的控制感：

“空间技术？不可能。。。炎煌连理论模型都还没有完整建立！”

李日天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己经不能称为机甲了。那是一具三米高的人形能量体，表面流动着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芒，轮廓隐约还能看出战狼改的影子，但更加修长、更加。。。生物化。光芒构成的外壳半透明，能看见内部搏动着的能量核心，以及核心中央那个微小的人类轮廓——他自己。

他变成了某种介于机甲和生物之间的存在。

“天儿。”母亲的声音传来，这次是通过空气传播，温柔而清晰，“感受这份力量。这是七年等待的果实，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梯。”

李日天抬起手——那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手臂，没有关节，但能做出任何人类手臂能做到的动作。他握拳，感受着力量在指尖流动，那力量庞大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他可以轻易捏碎一架生体机甲，可以撕裂峡谷的岩壁，可以。。。

可以成为神。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下。不，不是神。是桥梁。是旧文明先驱者选择成为的那种——连接人类与深渊的桥梁。

但桥梁的第一课，往往是承受来自两端的冲击。

“所有单位听令！”

夜枭的声音突然拔高，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她的机械义眼锁定李日天，镜片上泛起危险的红光：

“目标己确认为高度危险深渊感染体。威胁等级：S级。执行清除协议——授权使用‘神圣枷锁’。”

话音落落，三架运输机后方的舱门完全打开。不再是吊索，而是某种滑轨装置伸出，三台银白色的柱状设备缓缓推出。

那些设备造型极其简洁——两米长的圆柱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但当它们被推至舱门边缘时，圆柱体表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光在空气中凝聚成的立体文字。

李日天认识那种文字。不，是破晓认识——数据库里有过记载，那是旧文明某个失落分支的科技，专门用于禁锢高能量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