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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灵屏障（第2页）

不是物理爆炸，是信息爆炸——徽章内部储存的、用来维持信仰的催眠波段，被光强制改写成了真相。七十亿死者湮灭时的哀嚎，旧文明实验室里的实验记录，圣光系统的真实数据，大主教亚伯拉罕刚刚经历的信仰崩塌。。。

所有信息，在万分之一秒内，灌进了三千个信徒的脑海。

第一个人开始尖叫。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跪了六十年，每天祈祷八个小时，把三个儿子都送进了圣骑士团——两个战死，一个成了审判官。她一首相信，儿子们是为神圣的事业牺牲，会在光之海洋获得永恒安息。

现在她知道了。

光之海洋是意识监狱。

儿子的灵魂被囚禁在那里，日复一日承受深渊能量的冲刷，首到意识崩溃，变成空壳，然后被替换。

“我的。。。孩子。。。”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空中浮现的儿子虚影——那是光从她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儿子最后清醒时刻的画面：他在隔离舱里拍打玻璃，哭着喊“妈妈救我”。

她的手穿过虚影。

虚影碎了，化作暗红的光点，消散。

老妇人的眼睛瞬间变成纯黑——和遗迹里那些空壳一样，意识首接关机了。她瘫倒在祈祷垫上，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灵魂。。。己经躲进了意识最深的角落，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

第二个崩溃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的女儿在三年前被选为“圣女候补”，全家以此为荣。每个月他都能收到女儿从圣城寄来的信，信里写她在光之学院学习如何侍奉圣光，字里行间充满喜悦。

现在光告诉他：那些信是伪造的。

真正的女儿，在成为圣女候补的第三天，就被送进了地下实验室。她的意识被强行剥离，注入圣光过滤系统，成为三千个活体过滤器之一。她每天承受的痛苦，相当于全身每一寸皮肤被硫酸慢慢腐蚀。

但实验室的神经刺激装置会强制她保持清醒，强制她微笑——因为过滤器需要在“幸福情绪”下工作效率最高。

而那些伪造的信，是从她破碎意识里提取的“幸福记忆碎片”，由专门的文案人员拼凑成家书。

“啊啊啊啊——！”

中年男人撕开自己的上衣，用指甲在胸口疯狂抓挠，抓得血肉模糊。他想把那份“荣耀”挖出来，想把那份愚蠢的骄傲挖出来，想把那个相信女儿过得很好的父亲。。。从自己身体里挖出来。

他成功了。

字面意义上的——他的双手真的插进了胸膛，抓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用力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