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衔仪式后的第三天清晨,李日天站在了炎煌第三前哨站的“新兵训练营”大门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七个月前,他还是个刚通过基础考核的新兵蛋子,背着简易行军包,带着对未来战场既恐惧又憧憬的复杂心情,踏进这扇铁灰色的大门。那时候,训练营的教官是赵铁柱,一个左臂有银色纹路、眼神能吓哭新兵的老兵油子。
现在,他成了教官。
不,准确说,是“深渊共生研究特遣队预选队员集训营”的总教官。陆远山将军说到做到,在授衔仪式后的第二天就签发了组建命令,给了他三个月时间,从全基地选拔和训练第一批“共生道路”的实践者。
训练营还是那个训练营,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李日天推开大门时,操场上己经站着五十个年轻人——清一色的新兵,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穿着深蓝色的基础训练服,胸口贴着临时分配的编号。他们按高矮排成五列,但队形歪歪扭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打哈欠,还有人用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或好奇的目光盯着他。
不,不是盯着“他”。
是盯着他背后那三对缓缓扇动的水晶羽翼,盯着他胸口那颗透过制服隐约可见的、旋转着的双色能量核心,盯着他整个人——这个传说中“不是人也不是怪物”的存在。
李日天走到队列前方三米处,停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五十张年轻的脸。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队列开始躁动。有人咳嗽,有人挪动脚步,有人小声嘀咕:“他在干嘛?”“装深沉?”“切,不就是个。。。”
“编号037。”
李日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队列第三排最右侧,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兵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才确认是在叫自己:“到。。。到!”
“出列。”
男兵迟疑地走出队列,站在李日天面前。他大概十九岁,脸上还带着青春期残留的痘印,眼神里混杂着紧张和故作镇定。
“名字。”李日天问。
“王。。。王浩。”
“刚才你说‘不就是个什么’?”李日天看着他,“说完。”
王浩脸色一变,嘴硬道:“报告教官!我说。。。不就是个能量体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队列里传来压抑的笑声。
李日天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