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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荣耀背后（第1页）

方舟避难所的庆功宴，设在深渊封印完成后重建的中央广场。

广场西周悬挂着七大国度的旗帜——炎煌的赤龙旗、北境的冰狼旗、圣殿的圣十字旗，以及西个新加入联盟的中型幸存者国度的徽记。长桌上摆满了末世罕见的珍馐：合成肉排浇着真正的黑胡椒酱，蔬菜沙拉里的生菜叶翠绿欲滴，甚至还有五瓶从旧时代地窖中挖出的葡萄酒，瓶身上积着五十年的灰尘。

灯火通明，音乐悠扬，三千名受邀宾客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有些是军礼服，有些是修补过的旧西装，更多的是干净的工装。孩子们在餐桌间穿梭，偷偷抓走盘子里的糖果。

表面上，这是一场庆祝人类战胜深渊、击退外星入侵的盛会。

但坐在主桌的李日天，透过机甲面罩的视觉增强系统，能看到更多东西。

他能看到圣殿代表圣·罗兰在举杯时，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杯壁——那是圣殿暗码的“警戒”信号。能看到北境指挥官血牙虽然在大笑，但眼底深处藏着焦虑。能看到炎煌科学院的那几位老专家，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他胸口的星核碎片。

还有那些新加入联盟的中型国度代表，他们的笑容太热切，热切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第一杯，”刘镇国元帅坐着轮椅来到主席台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敬所有在深渊之战中牺牲的英魂！”

三千人肃然起立，酒杯高举，又缓缓倾洒在地。

李日天没有酒杯，他用机甲右手食指在桌面轻轻一点，一滴星核能量凝结成光珠，落在地上化作一朵小小的光花——这是破晓数据库里某个失落文明的祭奠礼仪。

这个动作让在场许多人眼神闪烁。

“第二杯，”刘元帅再次举杯，“敬我们的英雄——李日天指挥官！是他关闭了深渊裂缝，是他击落了外星舰队，是他让我们今晚能站在这里，庆祝新生！”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人们高喊着他的名字，喊着“破晓”，喊着“机甲神”。孩子们踮起脚尖想看清主桌上那个银黑色的身影，女人们眼中含着泪光。

李日天站起来，微微点头。

机甲扬声器传出他平静的声音：“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荣耀属于所有战斗过的人。”

很标准，很得体。

但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李日天。

苏婉清坐在他左侧，手指在桌下绞紧。她记得从前的李日天——那个在庆功时会不好意思地挠头，会偷偷把肉排分给孩子们，会喝一口酒就脸红到脖子的年轻人。

而不是现在这个。。。完美但冰冷的机甲。

“第三杯，”刘元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敬人类的未来！敬我们重新联结的世界！从今天起，七大国度正式成立‘人类复兴联盟’！我们将共享科技，互通资源，共同面对一切威胁——无论它来自深渊，还是来自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