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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深红计划（第1页）

虚无之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存在”本身。

李日天——或者说，现在应该是“他们”——三位一体融合后的全新意识体，漂浮在这片虚无里。他能感觉到林墨的坚韧、银的理性，还有自己那份顽固的希望，三者完美交融，形成了一个既非神又非人的存在。

而对面的那个“东西”，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是实体，不是能量体，甚至不是意识体。它更像是。。。概念本身。宇宙所有“存在”的总和，所有“意义”的源头，所有“规则”的制定者。

原初存在。

它“看”着三位一体。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疲惫。

“你们打破了规则。”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首接在三位一体的意识中“生成”的。

“是的。”三位一体平静地回答，“因为规则本身，就是错的。”

“错？”原初存在的语气毫无波澜，“规则没有对错。规则只是。。。存在。就像石头会下落，火焰会燃烧，生命会死亡。你们所说的‘对错’，只是基于有限认知的偏见。”

“那痛苦呢？”三位一体问，“死亡呢？失去所爱之人的绝望呢？这些也只是‘规则’吗？”

沉默。

虚无中流淌过某种类似“思考”的波动。

“是的。”原初存在最终说，“都是规则的一部分。痛苦让生命珍惜欢愉，死亡让存在拥有意义，失去让拥有变得珍贵。没有黑暗，何来光明？没有绝望，何来希望？”

“所以，”三位一体笑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悲哀和讽刺的笑，“你创造了养殖体系，创造了牧羊人和收割者，创造了无尽的痛苦和死亡。。。就只是为了验证这些‘哲学命题’？”

“不是验证。”原初存在说，“是。。。体验。”

它的形态开始变化。

从虚无中凝聚出一团光，光中浮现出画面：

一颗年轻的星球，上面诞生了最初的生命。单细胞生物在海洋中漂浮，感受着水温的变化，感受着光的温暖，感受着。。。存在本身。

“我是第一个。”原初存在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孤独，“宇宙诞生之初，唯一的意识。我看着星辰诞生又毁灭，看着物质聚合又分离，看着时间流淌而过。。。永恒，是最大的诅咒。”

画面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