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你们想去三线?”
“不是我们,是燕子,我姜燕说下一批报名去三线,她也要去,你知道的,我是不放心的,一个姑娘家,这要是去了三线,没准儿就嫁到那儿了,到时候天远地远的,被人欺负了我都不知道……”
“燕子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哪有工作啊,街道办又来统计了,说待业青年可以上山下乡。”姜嫂子整个人都焦麻了:“下山下乡是干啥?就是去种地,你说说,她连谷子麦子都分不清的人上山下乡能干啥,我可不乐意让她去。”
“就是当知青吗?”季珍兰道:“如果二选一的话,我建议还是去三线吧,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一份工作。”
当农民与当工人之间的选择,季珍兰倒是可以给出建议。
“但是去了三线还真要做好一辈子都在那儿的思想准备。”季珍兰道:“别的不说,就拿我们厂来说就有七百多职工了,天南海北到处都有,其中不乏像我这样拖家带口的,也有不少的年轻姑娘小伙儿,时间一久,在那儿安家落户的可能性很大。”
上辈子自己的闺女颜颜支援三线建设直到自己死都没能回来看一眼,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反正,这辈子,不管在哪里她都要把儿女带在身边,她要护着这三个孩子。
正说着话,家属院外面闹哄哄的。
“发生啥事儿了?”
“不知道呢,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看时,见大院里的古家嫂子在哭泣。
“哎呀,古嫂子,咋回事儿呀,听说你家老二被公安抓了?”
“快别说了,昨晚抓了六七个呢。”
“到底是个啥情况呀?”
“啥情况,这些小伙子跑去偷厂里的废铁卖,被逮着了。”
“古二娃也在一起?”
“可不就是在一起的,那个娃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
“是啊,他不像是偷东西的人。”
偷东西,废铁……季珍兰脑子一阵眩晕。
上辈子的今天,正是宋阳阳出事的日子。
所以,她是真的避开了这个祸事儿。
上辈子,出事的好像没有古二娃。
这群混蛋东西,就是故意找厂里的子弟帮忙做内应,然后他们去搞事儿,出事了就推给小孩。
上辈子背锅的是宋阳阳,这辈子就是古二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