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恪决压下长睫,让人瞧不准他眼中的神色。“为何不让我跟着?”
元阿笙支吾着。
目光所及,男人静静站立。
头戴玉冠,身着墨衣。凤目垂敛,看着竟然觉得他有点委屈。
真是瞎了眼了。
连脑子也进水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想。
元阿笙肩膀一耷,梗着脖子道:“你我男、男有别!”
顾恪决想了几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摇了摇头,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果然是年纪小,心里想的他也猜不准。
元阿笙微恼:“你笑什么?”
顾恪决注视着元阿笙干净的眼睛,声音像春风一样和煦。
“我们是一家人。”
元阿笙闷闷:“我情愿跟你不是一家人。”
顾恪决拿瓷瓶的手一顿。
他发现小少爷总能等你舒服了,再说出几句让人心梗的话。
顾恪决也不强求,反正人在他手上,凡事慢慢来。
“阿笙,过来。”
元阿笙摇头。“不行。”
顾恪决早已预料,提步。“那我过来?”
“你别动!”元阿笙拧紧了眉头,“你还没说,你跟着我干嘛?”
顾恪决:“你头不疼了?”
“疼。”
“好疼!”
前一秒还委屈着,后一秒就变了脸色。“顾云霁,你的错!”
顾恪决认下。
“好,我的错。阿笙过来,我给你上药。”
元阿笙伸手。“不,你给我,我自己上。”
小少爷被养得细皮嫩肉的,五指修长,掌心白里透红。软软糯糯的。但粗粗一看,手却是小了些。
顾恪决像狼靠近猎物,压低脚步靠近。在元阿笙警惕的视线中将药瓶放在他手中。
元阿笙正要握住,顾恪决忽然又收了回去。他抬手。
“你干嘛!”元阿笙连忙后退几步。
顾恪决见他防备更深,眸子暗了暗。“我先送你回去。”
奇奇怪怪。
元阿笙扬起下巴:“你带路。”
“好。”顾恪决看着他,看得人不自在了才转身。
一路无言。
人送到,顾恪决手里的药瓶刚交出去就被关在了门外。
他望着离鼻尖不到一掌的门。许久……
算了,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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