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认识的人牺牲什么的,真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兄长一直想要保护我们这样看不见那些东西的普通人,觉得弱者生存才是真理。
但说实话,就像人类说要保护弱小的生物,这种想法的出发点,本身就挺傲慢的吧。
幼稚、自大狂、笨蛋。
如果谁在救了我之后,对我说“弱者生存”,我一定会一巴掌拍死他。
说谁是弱者呢?
不过,他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确实,他是天选之子,成为了父母期望的“特别的人”。
又或者,从出生开始就是。
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
应该还在为了他“弱者生存”的理念,努力奋斗、发光发热吧。
而我也终于在这条“歪门邪道”上,走上了末路。
真是失败啊。
到底什么是对错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家,也只不过是想,有人给自己收尸。
否则到时候在出租屋里,等到尸臭才被人发现,那也太惨了。
说不定还是目暮警官出警,身后跟着工藤君和小兰,把小兰吓到就不好了。
中途转了好几次公交,末班车也在深夜到达了终点站。
城市的喧嚣早已远离,眼前只有狭窄破碎的水泥路和两侧的农田树林。
少女跟着记忆向前走,这里除了两侧的树长得高了些,什么都没有变。
夜晚的风有些闷热,耳边是不绝的蛙声与蝉鸣,走在草丛间,脚踝被露水打湿,偶尔也会迎面撞到一群成团飞舞的小蠓虫,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知何时就被叮咬了许多包。
话说,我的血应该不好喝吧,没什么营养的样子。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树梢不再晃动,就连最聒噪的蝉也突然噤了声,围着她的蚊虫也在一瞬间全部散开。池塘里的鱼成群地往外跳,在岸上扭动着身躯,急切地想要逃离此处。月亮隐到了乌云之后,天空浓墨翻滚。
全身的汗毛战栗,少女不禁抱了抱胳膊,心脏也开始不安地跳了起来。
难道有什么超级危险的诅咒正在接近吗。
还是赶紧回到家的好,那里有兄长设的结界保护。
想到这里,她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但随着步伐的前进,周围的生物活动迹象更加稀少,连进村必会响起的狗吠,此刻也未听到一毫。
终于,夏油葵转过了路口,到达了家的门口。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屋内一片漆黑,大门却敞开着。
少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一只脚跨进门,摸到了门口墙上的开关。
霎时间,屋内亮了起来。
看着客厅里的场景,夏油葵的瞳孔猛烈收缩。
父母倒在血泊中,胸口均被大面积染红,鲜血顺着瓷砖的缝隙流到了脚边,两人还穿着睡衣。
夏油葵僵在了原地,明明恐惧万分,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