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那个眼神?”夏油葵笑了出来,“没错,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嘴上说着为了保护朋友、是他罪有应得,其实都是借口,本质上只是为了我自己。”
“所以,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不会把身体还给他的。如果,你觉得我卑鄙无耻,想杀了我替他报仇,我也不会还手。
就当我又一次选错了。”
少女说完便转身离去。
……
夏油葵一路回到了宿舍,那位白发少年也没有再阻拦她。
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后,只透出一丝冷冽的光晕,将世界浸在青灰色的暗影里。天空中,稀疏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神明遗落人间的碎钻,在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愈发清冷而遥远。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开灯。
在这间宿舍里,夏油葵也从来没有开灯的习惯,每天天不亮便起床,说实话,除了平时穿衣要打开衣柜外,她都不太清楚这间房子里具体都有些什么。
属于他的东西也全都在。
书桌上摆着一本日历,在她来之前,后天的日子、也就是7月26号,就已经被标记上了红圈。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书桌的抽屉被她上了锁,那里放着一些照片和日记,她从来没有看过,只是在发现这些之
后,就迅速将它们锁了起来。
不想知道他在这里的生活。
不想知道。
反正应该和她现在差不多吧。
她躺在床上,手背贴在额头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一定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身体格外沉重且疲惫。
五条悟特意来找她,是希望她能了解兄长的想法,将他劝回来吧。
想必她直接将兄长交给高层处死刑的做法,一定让他十分震惊。
即便夏油杰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两人也是亲兄妹,大义灭亲什么的,只在电视剧里有。
况且从结果上来说,他谁也没有杀死,就算是在法庭上,也不一定就会被宣判死刑。
面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特级咒术师的他怎么会失手呢。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瞄准了心脏,五秒以内人必死无疑。
但不管结果是怎样,他做了这一切是事实。
事实上,她和夏油杰没有五条想的那样,是关系很亲密的兄妹。
夏油杰在读国中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一直寄宿在学校,那个时候她才九岁。这六年来兄妹俩聚少离多,早就变得生疏。
更别提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她离开家的时候是四月份,樱花开得正盛。那时候杰已经去了咒术高专,她走的时候他也并不在家。
直到暑假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来找她,让她回家。
被她拒绝后,又给她寄生活费,但都被她如数退还了。
别再管我了,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哥哥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对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