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坐在餐桌前,悟坐在他们的对面,收敛了平时的傲慢乖张,喝着半凉的茶水,默不作声。
父母照常带来了许多亲手制作的甜品和新衣服。
“悟又长高了,妈妈给你做的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母亲将装着四季衣服的十几个袋子推到了他面前。
“母亲蕙质兰心,每年的衣服都很合身。”少年收下袋子,同点心一同放在了身侧。
“不过甜点的数量,似乎比往年多了一倍。”
五条抚子身形微僵,笑道:“我们是想,悟在学校可以分给同学们嘛,就多准备了些。”
“母亲有心了。”少年微微颔首,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
给别人吃?想都别想~
既然是带给他的,就全都是他的!
嗯,不过,葵可以吃。
“那个是悟少爷?真的是悟少爷吗!”
趴在门外的铃木悠真发出惊叹,今天是他第一次参与这项任务,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五条悟。
“他什么时候坐姿这么标准了!什么时候会用敬语了!真的是我认识的少爷吗!”
还没等他感叹完,一颗小小的蓝色咒力球就击在了他脸上,刚因为偷窥被打包扎好的鼻子,此刻又流出了血。
姐姐铃木悠夏无奈摇了摇头,将昏死的他拖离此处,再度包扎。
悟少爷的行为确实反常,但每年都见的她早已习惯。
房间内,一家三口再次陷入了沉默。
父母心中自有感触。
在他们眼中,悟是个乖巧有礼的孩子。
但他们也知道,哪家孩子在父母面前会如此拘谨,放恣才是常态。
是他们给这个孩子的关爱太少,彼此才会如此陌生疏离。
“说起来,悟在学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五条悟抬眸,“我们班来了一个新的女生,很特别。”
他说着,眸子渐渐亮了起来,音调也高了几分。
五条抚子内心微颤,知道他说的是葵。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
吊瓶里的药水顺着输液管匀速滴落,等到故事说完,输液也已经结束。
少年听着她平静地陈述着一切,仿佛经历那些事情的不是她。
“所以,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到高专来是想完成后哥哥见面的愿望。大概就是这样。”五条葵按着拔掉针的伤口,结束了这个故事。
少年的神情由震惊变为忧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真的只能这样了吗?有没有摆脱诅咒的办法?”
少女轻笑着摇了摇头:
“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束缚’的规则,天与咒缚同样如此。作为代价的我,本无法降生,能在这世上多活十几年已经是奇迹了。”
“要想摆脱束缚,除非我不是他妹妹。改写肉·体的信息,让我们从基因上分离,做不到的。所以,过好当下的日子吧。”
夏油杰沉默不语。
即使她始终在劝慰自己,说着什么朋友大多是阶段性性的,分别很正常,叫他不用太放在心上。
说什么大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