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到的老板娘哆嗦着问道:“这是流产了吗?和我们店……没关系吧?”
悟和硝子面面相觑,也想不通为什么葵要逃走。
不过听老板娘这么一说,一路上人多眼杂,硝子脱下外套,盖住了属于葵的脸。
两人迅速赶往最近的医院。
由于出血量过大,还让悟输了点血。
而此时的夏油葵,正坐在街边的小酒馆里,趴在吧台上,兀然而醉,脸颊烧得通红。
清酒壶和酒杯倒在手臂旁,空空如也。
手机响了起来,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杰已经没事了,你去哪了?]
夏油葵合上手机,撑着桌面拿起酒壶朝老板喊道:“大叔!再来一壶!”
老板笑着接过酒壶装满,放进温酒器里加热:“怎么了,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被女人甩了?”
夏油葵趴在台面上,眯眼半醉着笑道:“是啊,被女神甩了,命运的女神。”
“哟,别灰心嘛,人生还长着呢。你看旁边的小五郎先生,老婆都跑了多少年了,不还是每天精神百倍的。”
夏油葵换个方向趴着,模糊的视线里,才发现小五郎叔叔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这家店。
“喂喂,真过分啊,老板,我和妻子只是分居中啊。”毛利小五郎也并不在意他开玩笑的话,喝了口温酒,“看你和我女儿差不多的年纪,我也多说一句,凡事想开点,路还长着,都会过去的。”
夏油葵将脸埋进了臂弯里:“叔叔,你有没有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一败涂地。”
“我本来已经接受这一切,所以在得知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她笑了一声,“‘终于可以结束了’,心里冒出了这种想法。”
“可是啊,偏偏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我死死抓着这根救命稻草,不择手段。”
“可我终究狠不下心啊……”她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我也好舍不得他,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幸福快乐地、作为我唯一的亲人,活下去。”
“……我真是个笨蛋,明明从小到大,他一次都没有听过我的话。为了保护我而战斗的任性要求,也一次都没有答应过。最后将他从迷茫中解脱出来的、重新选择了那条道路的理由,肯定也不是我吧。”
“然而在我的心中,他已经成为了非常重要的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自嘲般,又哭又笑,“大概是干涸的土地碰到甘霖那样,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在乎我,我就什么都不要了。真像个傻子。”
……
夜风吹过,酒也醒了一点。
“啊嘞,好像说跑题了。”她扶着有些沉重的额头,“真是,一扯上他的事就没完没了。”
她顿了片刻,目光凝视着桌面上的纹路,轻声道:
“我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鲜血淋漓的样子,那一瞬间,忽然从这场梦里清醒了过来。那边才是我的
人生,腐烂、发臭、一文不值。”
“五条悟说的没错,我确实很讨厌我自己,讨厌活成那样的自己。”
“以至于害怕地逃离,像逃离自己的人生一样,真是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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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疯一个哈哈哈(不嘻嘻[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