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不知道我生病的事,更不可能知道我要吃什么药。
但他给人的感觉十分安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而且这种感觉,确实和杰一样。
少年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末了又直接凑近用额头贴。
“嗯,烧已经退了,快把药吃了吧。”
夏油葵的脸颊后知后觉发起了烧:“你、你谁啊?”
“还能是谁,夏油杰,你的哥哥啊。”少年并不在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小脑袋瓜烧傻了吗,问这种傻话?”
少年掌心的温度传来。
明明知道不对劲,心头还是不自觉地变暖。
夏油葵抬头看着他,少年身穿春秋季节的卫衣,是那件她在伦敦看中买了,寄给他的衣服。
这么冷的腊月天。
叮铃声响起,少女这才瞥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铃铛。
是先前她随手买来戴在那只黑猫的脖子上的。
平时都睡在她身边的乖巧猫咪,此时也不见了身影。
“喵?”她歪着脑袋,疑惑地学猫叫了一声。
哪知少年竟被她可爱到般,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耳尖在朝阳下泛红:“好了,快吃药吧。”
夏油葵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哎……?
什么情况?
怪可爱的。
……
这个夏油杰是捡回来的那只小黑猫变的,这点毋庸置疑。
通过调查当地民俗和古籍,古书上有记载一种生物,形态为全黑的猫,若饲养一段时间,就会幻化成人形,且形态为饲主最为在意和执念之人。
也正因如此,所幻化之人的特质,也完全由饲主的执念来决定,期望什么、想弥补什么,就会产生他们心中所期望的样子。
但也有例外,黑猫会以原身的执念形态诞生。
无一例外的是,被黑猫缠上的人,最后都下场凄惨,多数毫无征兆地自缢而亡。
夏油葵合上书本,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
怎么说呢。
冬季昼短夜长,走出民俗文化研究中心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正下着雨夹雪,密集的雨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冰晶砸在树叶和瓦砾上发出绵密的噼啪声。
一阵冷风吹来,葵不禁打了个颤。
糟了,忘记带伞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研究中心,已经到了闭馆时间,工作人员正准备关门。
少女轻叹了口气,抬脚准备快步跑回家。
这样的事情,过去的那些年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此时,一只胳膊挡在了身前。
她抬头望去,黑发少年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少年将伞倾向她一侧。
雪花忽然间飘了起来,跟随着风在两人周身肆意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