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断呼喊着他,对方仍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少女穿梭在向日葵花田间,近人高的植株遮住了视线,她看不见前方的那人是否还在原地,只是不停地向前。
终于,她从花田里钻了出来。
金色的花瓣沾在头发和衣服上,少女平复着呼吸,看向周围。
却什么都没有。
垂在双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她不知道那个少年去了哪里,只能朝着前方的小路一路向前跑,四处张望着他的身影。
但始终没有再看到。
少女停下了脚步,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胳膊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原来是被花田间的叶子划破了皮肤,鲜血渗了出来。
大脑忽然间冷静了下来,她伸出双手猛地拍了一下脸颊。
自己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在游戏世界待久了,分不清现实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刚刚肯定是别人,或者又是自己看到吊坠,强烈思念产生的幻觉。
至于吊坠,可能只是巧合吧,这种形状的玉不罕见,或许也只是这个游戏的周边。
我傻掉了吧。
津岛葵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下来,回到了花田。
好好的花海,硬是被她闯入破坏,中间一条向日葵都出现了倒伏的情况。
少女抱歉地蹙了蹙眉,在花海附近寻找工作人员或者联系电话,但都没有找到。
她留了张纸条在小木屋的窗台上,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又将那个吊坠放在了纸条旁。
简单在四周玩了会,约莫午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莫非是那个花田的管理员?
她兴冲冲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确是十分耳熟的声音。
“葵小姐,又是老事件。”是她每周都要见个两三次的成田警官,对方的声音也十分无奈。
津岛葵脸上的高兴瞬间消失,冷冷地应了一声:“什么?”
“什么的、太宰先生啊。”对方明显被她的反问震惊道,“老样子,自杀的时候又被好心路人发现报警了。你什么时候来接他?”
“骨灰吗?已经火化完了啊,警察先生你们的工作效率就是高啊。”
“哎?”
津岛葵没再搭理,直接挂断了电话。
谁要花时间去捞尸啊。
成田警官尴尬地放下了手机,看向旁边刚被救下来,就在问女警愿不愿意和他殉情的青年,额角不禁流下冷汗。
一周这样的案件大概发生两三次,下雨的日子出现的概率更高,现在他都已经和这兄妹俩混成老熟人了。
自他从业以来,几乎一半的业务量都由这位热衷于自杀研究的太宰治先生提供。
微风吹过楼顶,他走到天台的边缘,只往下看了一眼,便心惊肉跳。
三十多层的高度,摔下去一定会立马变成一滩肉泥。
说起来,今天竟然不是投河,也真是稀奇。
难道是腻了想尝试另一种自杀方法吗?
……那也很猎奇了。
吃完午饭,津岛葵便回了家。
手腕上的游戏手环还是紧紧卡着,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拆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