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条件反射地想要逃跑,脚下却如同生根了一般,一步也迈不出。
要逃去哪里?要怎么从他的手下逃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这个问题非回答不可吗?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因为我在这之后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比如亲手杀掉素不相识的人、也包括小孩,所以只好先从亲人开始了。”
“如果连亲人都能杀害的话,一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都能做出来,你要把自己变成恶魔。是这个意思吧?”
黑发少年的瞳孔微微扩张,笑了出来:
“葵竟然能理解呢。但是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特别对待,毕竟我最近真的很讨厌猴子,啊、就是看不见诅咒的你们这种生物哦,靠近就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夏油葵愣了片刻,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一定都不感到震惊,因为我早就说过啊,为了陌生人牺牲生命,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爸妈口中的好孩子,如今却要杀了他们,要救他们的反而是我这个坏孩子。不觉得有点讽刺吗?”
夏油杰笑着没有说话。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杀害小鹉呢?”她看向少年手中的鹦鹉。
“这孩子也不是你讨厌的非咒术师,只是一直无辜的鹦鹉,还总是夸你天才……”
“难道,是你发现自己并非什么天选之子,开始恶心这句话了吗?”
少年的身形微微愣住,有一瞬间的分神。
夏油葵抓准时机,抬脚就跑。
等夏油杰回过神时,她已经跳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这一带的地形较为复杂,避开人工开辟出的小路,四周都是荒山野岭,而她对地形很熟悉,想要躲普通人很容易。
但对夏油杰来说,找到她简直易如反掌。
不管是探知她身上的咒力、还是让咒灵分散着去找她,一定很快就能追上。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了山间的湖泊中。
水会扰乱咒力的感知,只要潜得够深,她身上的咒力并不多,说不定能够夺过一劫。
没有时间犹豫,夏油葵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里。
即便是夏天,山间的水也冰凉刺骨,月光照在水面上,越往下潜越暗,水的温度也越低。耳膜被水压压迫,加速的心跳声在此刻无比清晰。黑色的水草摇曳,如同怪物的触须,要将她悄悄束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一片黑暗,肺部的氧气也越来越少。
她伸手捂住了嘴巴,气泡在嘴边溢出。
再这么下去,没被夏油杰杀死也要缺氧而死了。
夏油葵打算向上游动,脚腕却突然间被水草缠住。
她尝试着挣脱,却丝毫没有用处,慌张只加剧了氧气的消耗。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自上而下游到她的脚边,将水草割断。
夏油葵的瞳孔猛地收缩,在拜托水草的下个瞬间迅速游走。
脚腕却被他一把扼住。
少年用力将她拉到了身边,托着她的腰向上游出了水面。
两人的衣服已经湿透,在水的浸泡清洗下,少年脸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净。水珠顺着皮肤和发梢滚落,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