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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乐游原上望昭陵全诗 > 002(第2页)

002(第2页)

李嶷轻笑一声,说道:“韩公盛情,替韩公排忧解难,固所愿也。”

原来李嶷与韩立密谈,韩立说起孙靖派顾祯来,又遣来十二名金甲卫士种种,李嶷便道:“韩公有何烦恼,韩公不便杀他,我便替韩公杀之。”当下定下剑器舞之计,当着顾祯的面,将那十二名金甲卫士杀了个干净,想那顾祯返京之后,必然在孙靖面前痛陈,崔倚之子如何无礼,如何当着韩立的面杀掉十二名金甲卫士,还逼迫韩立立时送自己返京,种种不是,皆推到了崔倚之子的头上,纵然孙靖不信,但韩立也不硬不软,又手不沾血,十分圆滑地将这个软钉子推了回去。

韩立觉得此计甚可,当下便答应了,依计而行,果然圆满。

当下李嶷见韩立接过佩剑,便说道:“韩公,欢宴虽好,终有聚散。是不是该信守承诺,让她走了?”说着指了指何氏。

原来他向韩立提出的条件便是,自己替他收拾顾祯和那十二个金甲卫士,韩立放何氏归定胜军。

韩立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李嶷便扶起何氏,说道:“你不必记挂我。你腿上的伤,回去后,还得仔细找大夫看过,小心用药,别落下病根。”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李嶷端详她片刻,见她眸沉如水,安详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心中似有万千言语,但一时竟不知对她说什么才好,于是只是朝她挥一挥手:“走吧。”

他不愿意看着她远离,所以说完便转过身,自要回那间锦绣牢笼中去,忽听她道:“等等。”他转身,只见她从头上拔下那支白玉簪,伸手递给他:“给你的彩头。”

他心中一动,接住簪头一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放手。两人同执玉簪,四目相交,似有千言万语,直到他轻轻用力,她这才放手。他便笑着将那支玉簪插到自己头上,道:“这大好头颅,哪日若是没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为我哭。”

只听她道:“我从来都不哭。”说完便转身,在韩府一众兵卒的簇拥下离去。

话说那韩立既然命人放何氏归营,心下也犹自忐忑;但想来崔倚独子被自己软禁在府中,自然可以细细讨价还价,甚至还可以派人去镇西军中,与李皇孙也好生商榷一二。若是那李皇孙开出的价码更高,自己把崔倚的儿子卖给他也无妨,最好是镇西军与定胜军斗个死去活来,自己就高枕无忧了。

谁知第二日一早,忽有快马入城急报,定胜军前锋忽往并州来,数万大军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兵临城下。韩立心道,难道要大军压境逼迫自己放人?正思忖间,又报有定胜军遣使送信来。韩立定了定神,宣见信使,那送信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前日陪着崔公子、何氏一起来的陈醒,后来放归何氏,韩立便慷慨地命人将这陈醒和崔家众奴仆尽皆随何氏放归,没想到他竟去而复返。但见他此时不慌不忙送上信件,韩立定晴细看那信上所言,不由气得七窍生烟。原来这信竟是崔公子亲笔写的,却是一手绝妙的清秀端正楷书,一看就知道是自幼下功夫临过欧阳询等名家,笔画间颇见风骨劲力,言道本想亲自前来拜望韩立,但想到韩立素来是个阴险小人,所以特意命人假扮成自己前来,果然韩立就将假公子扣下,现在他亲率大军,要攻下并州云云。

韩立看完了信,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偏那陈醒道:“我们家公子说,惜韩公竟无一双慧眼,将鱼目当作珍珠,不过看着韩公放归何氏的份上,待得破城之时,定然也留韩公一具全尸。”

韩立只差气得要吐血,逐出陈醒,便令吕成之去将那仍软禁客房的冒牌货给杀了,以泄心头之恨。吕成之见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也惶恐万分,忙忙带着心腹卫士去了,过得片刻,吕成之竟然带着卫士,将锁着镣铐的假崔公子押送进来。

韩立一见这假崔公子,不由眼中冒火,斥道:“不是叫立时杀了他?!”却听吕成之道:“主公,此人颇有几分才智,又说愿意报效主公,且听他说几句话。”

韩立冷哼一声,只见那假崔公子道:“韩公,实不相瞒,我乃是崔公子身边的伴读,受了他的恩惠,替他出生入死,这才顶替他的身份,冒险来城中与韩公商谈大事。他答允事后一定让我平安脱身,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他出卖,成为他的弃子。”

韩立冷笑道:“你也知道你是弃子,还有什么用处?”

那假崔公子咬牙切齿道:“既然姓崔的不仁,我就不义了。如今崔家军大军压境,韩公偏又中了崔家的计,杀了那十二名金甲卫士,并遣回了顾九郎,只怕狠狠得罪了大都督,料想大都督不会伸出援手派出援兵,我有一计,为韩公解此燃眉之急。”

韩立狐疑不已,只听那假崔公子道:“崔家不久前刚刚从眼皮子底下,劫了镇西军的粮食,镇西军缺粮缺得厉害,恨崔家正恨得入骨,韩公不如遣人去望州,与那李皇孙商量商量,两家联手,灭了崔家这支定胜军。韩公解围,镇西军得粮,我想那镇西军,未必不会心动。”

韩立沉吟不语,心想望州之事,自己倒是接到过郭直遣人送来的消息,知悉甚详,那崔家确实是从镇西军眼皮子底下劫走了粮草,镇西军占了望州城,倒害得郭直狼狈不堪,因此向他求援,但他只推说城防兵力不足,并没有向郭直派出援军。这么说起来,既然崔家定胜军已兵临城下,自己派人去跟那李皇孙商量商量,也是应有之意。

他心中不断思量这利弊得失,也因此目光不停在那假崔公子的身上打量。

“我是一个被崔家舍弃的人,一无所有,眼下只有韩公能给我一线生机。”那假崔公子说得十分坦然,尽显真诚,“韩公不如先遣人去探探镇西军的口风。至于我,韩公要杀要剐,何必急在一时。若是镇西军李皇孙那边不松口,韩公再杀了我出气也不迟。若是万一这计谋有效,韩公觉得我还有一二分可用之处,我愿意投在韩公帐下,供韩公驱使。”

韩立阴沉着脸道:“把他押下去,先关起来。”

李嶷被带走,这次可不再是软禁在客房,而是直接就被押进地牢。那地牢之中潮湿阴暗,看守森严,地上只扔着几捆烂稻草,一股陈年腐味直呛人鼻子,将他锁进地牢之后,也没给他食物饮水,但李嶷安之若素。他在地牢中躺了两天,忽然吕成之又亲自带着人来,押着他去见韩立。

这次韩立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说道:“我派去的使者,见到了裴献的儿子裴源,裴源思量再三,又禀明了李皇孙,居然回话说愿意与我等前后夹击定胜军,但他提了一个条件,说若是联手夹击定胜军,那除了定胜军的粮草归他之外,还希望借道建州南下。”

李嶷闻言,故意沉吟了片刻,方才道:“韩公,若是裴源什么条件都不提,韩公倒是不要轻易信他。如今裴源提了条件,某倒觉得这事情,倒有八分可行。”

韩立不动声色,只道:“哦,说来听听。”

“韩公可以假意答应事后让镇西军借道,建州落霞谷地势险要,韩公手中的守军,可以借地势以一敌十。”李嶷道,“待镇西军入了落霞谷,韩公设好埋伏,自可以殄灭这一支镇西军。”当下便在韩立面前稍作演算,筹划何处诱敌,何处设伏,何时出击等等细节,皆一一道来。

韩立听他说得条理分明,确是可行之计,不由问:“你读过兵书?”

李嶷坦然道:“我是崔公子的伴读,琴棋书画,兵书谋略,自幼都跟他一起学过。”

韩立不由点头道:“不错,你是个人才。”

那吕成之听闻此言,心中甚是微妙,他知道韩立久渴知军事之才,心道这小子竟然撞了大运,上来就受到主公赏识。

只听那假崔公子道:“韩公过誉,生逢乱世,所求不过是安身立命,愿为韩公效犬马之劳。”

韩立却说:“你的本事我还要考校考校。委屈你,先回牢里住着,等镇西军依约夹击了定胜军,必然放你出来,为我谋划伏击镇西军之事,只要能殄灭镇西军,此后我便让你做我的主簿。”

那假崔公子大喜过望,忙道:“谢过韩公!”

而那吕成之心道,自己辛辛苦苦追随主公十几年,也没升得主簿之职,这小子一来,不过献了一条计,动了动嘴皮子,便得到主公允诺他可任主簿,当下心中不免又嫉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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