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在指责对方商业泄密的时候,不要加任何无意义的副词。一个‘也’字出来,到底是谁在向谁泄密?
“对,我忘了,你不懂。你连大学都没上过,怎么能理解这些?”赵先煦循循善诱,“告诉我。赵聿是不是偶尔提起过,‘投资宏资’,‘技术合作’之类的话?”
裴予安惊恐地望着赵先煦,近乎默认地反复地求他:“二少爷,求你别告诉大少爷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他会打死我的,一定会。。。”
“放心。在我玩腻你之前,你还不能死在他手里。但这个项目,”他扯了扯嘴角,“我抢了。”
说完这话,赵先煦像是扔下刀子般转身离开,背影嘚瑟,脚步豪迈,宛若胜利者一般。
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林瑶终于快步迎了上去,忍不住问:“您还好吗?”
裴予安像是站不稳了,缓缓靠到墙上,捂着脖颈低低地咳嗽着。林瑶赶紧搀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茶,急声问:“需要去医院吗?”
“咳。。。不。。。咳咳。。。不至于。这点小事。。。”
裴予安皱眉咳了一会儿,才慢慢张开眼,正对上林瑶复杂的眼神。他接过魏峻递来的湿毛巾,擦掉靠近下颌的淡红紫掌印,温和地问她:“怎么了?你不是知道吗,我本职是个演员。”
“。。。但您这样,太危险了。”林瑶摇了摇头,“如果赵先煦没发现您画出来的伤疤,不相信您的话怎么办?如果他没看见纸上的几个字,您不是白做这一场戏?还有,如果情况再糟一点。。。如果赵先煦对您下狠手了怎么办?”
裴予安又接过魏峻递来的方镜,侧脸看自己下颌残留的彩妆印记,边仔细擦着边随口说道:“他会发现。因为他不是在意我,而是极度不甘心,不甘心赵聿抢他的玩具。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看见那个画出来的巴掌印。话又说回来了,他相信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的判断。赵先煦蠢但自负。他平常不动脑,但一旦推断出了什么‘真相’,他都深信不疑,唯一的难点,就是不能给他设两步以上的逻辑链,否则。。。”
裴予安想起那个彪悍的‘废土’事件,还是忍不住笑。
“至于他对我动手。。。”裴予安看向在一旁添热水的魏峻,问他,“魏管家,就算我说了请你不要出来,但你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
林瑶这才留意到那个几乎隐身了的男人。
那人穿着最低调的黑色制服,身形微胖,脸上一直挂着类似福宝的笑容,谦恭地几乎一直垂着脸。但他倒水时,小臂肌肉明显,动作颇有力道,收水时更是干爽利落,一滴不撒,似乎受过专业训练。
魏峻接收到了两人的眼神,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个孩子:“我只是个管家,只是能管个家而已。”
林瑶佩服地看向裴予安,却见那人忽得收了笑,倚着沙发背,倦倦地揉着太阳穴,像是被人打了一枪,陡然变得虚弱苍白。她犹豫地问:“您不舒服吗?”
“。。。你说什么?”
裴予安略抬了眼,恍惚地望向林瑶。
“是病了吗?”
“……”
裴予安抬手抚着额头,闭目半晌,丢下一句‘要去卫生间’,便率先离开。
几分钟后,他才出来,脸色又白了几分,神色虚弱,更添了几分病气。他低声说:“我这几天熬夜熬得太厉害,头疼。上去补个觉就好了,不用跟赵聿说。”
“好的,裴先生。晚餐的时候,我会来叫您。”
魏峻点点头,但林瑶却望着裴予安撑着扶手上楼的背影皱起了眉。
裴先生刚才,是在跟魏管家说话?
可魏峻。。。并不在那个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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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一下。全部删除首行缩进,这次的排版,应该不会出bu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