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扶着他的侧脸,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颈骨。
“谁让你偷听我的电话?”
“没有你的默许,”裴予安说,“我一个字也听不到。”
“我是赵家的人。”
“不是。”裴予安说,“你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我——那是赵家,不是你的家。”
“赵云升对我有恩。”
“但你恨他。”裴予安说,“你和我一样,是靠恨走到今天的。”
“我查不到你的底细。”
“我也不知道你的过去。”裴予安说,“但你对我有点兴趣,我还能为你玩命。这不就够了吗?”
“你付出一切,就只想要他一个人付出代价?”赵聿猛地把他拉近,额头抵着,两人呼吸缠在一起,“你还远不够狠心,也不够贪心。”
裴予安睫毛颤抖,轻喘着,用力吻住了赵聿的唇,胡乱地撕咬着。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升起,带着哭腔:“那就教我。赵聿,教我。”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是夜的尾声终于落下。
他们还没打算敞开真心,只想在彼此的伤口上跳舞。
只求彼此成瘾,但愿互相毁灭。
眼泪淌过侧脸,一次又一次。
泪眼朦胧间,裴予安望向赵聿,在支离破碎的喘息间,很轻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赵聿。。。”
“嗯。”
“赵,赵聿。。。”
“我在。”
他的每一声呼唤都有回应。
喊痛的,耍赖的,眷恋的。
裴予安偏了头,红着眼睛笑了声。
这样就够了。
否则,还奢求什么呢。
爱情吗?
他怎么敢做这么不知死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