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面无表情地把人扶稳,然后指了指对面。
许言从不远处来,手里拎着一只油纸袋。冬风送来面点的香味,裴予安略一抬头,意外地问:“小笼包?”
许言笑着点点头:“刚出炉,赵总特意定的,店家刚送过来。还有。。。”
他取出一整盒打印名片,交到了裴予安手里:“这是您的商务名片,请收好。”
赵聿的目光也落回裴予安脸上,沉而有力。
“不想吃,就不吃;不想笑,就不笑。只有身处弱势才需要察言观色、处处讨好。而你,裴予安,不用。回去好好翻翻合同,看看你的职权到底有什么。拿起来,当你的武器。”赵聿点了点名片盒,“一会儿吃饭,把这个递过去。从今往后,你给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有人敢当着你的面,随手扔掉。”
“……”
裴予安握着那盒名片,心口鼓噪,耳边的喧嚣忽得不受控地往后退。
他意识到,赵聿用了整整一段话,在回应他无法说出口的不安。
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攥住赵聿风衣的衣襟。他抬起头,不清不楚地问了一个近乎不相干的问题:“四天前。。。那个时候,你那么忙,为什么特意搭凌晨的飞机回来?”
他与赵聿五指相扣,带着那只大手,轻抚过他纤细的侧颈,强迫赵聿重温那晚带着青紫的掐痕:“是。。。因为赵先煦碰了你的东西,你生气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表情近乎骄纵放肆,眼底却藏着脆弱的迷茫;他挽起的唇角柔软得不带攻击性,可腰却绷得僵直,仿佛战逃反应;他的表情明明洒脱从容,动作却说尽了忐忑与无措。
他本可以不问。
不问,就不会受伤。
可他太想独占这片炽热的怀抱,于是他用逃跑的姿势,拼命地留下了最后一丝试探的火星。
赵聿的大拇指很轻地摩挲着裴予安白皙细腻的脖颈,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怜惜与温柔。
他将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柔软得一塌糊涂的人拥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体温和绝对占有意味的拥抱。
“我养的人,轮不到别人来糟践。”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吻过裴予安的发顶。
“你是我的人,该开始学着利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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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安得学会爱自己。
快了。
已经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