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察觉到了话语里的破绽。
今晚邵恒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备他狼子野心,也不是怒斥他手段肮脏,而是提到‘当年’?
邵恒痛苦地闭上了眼,很漫长地叹了口气,近乎于投降。
“赵聿,你为什么非要先锋医药不可?你手里已经有天颂,还有那么多其他产业,足够了。老赵养了你十五年,你非要把赵家吞得一点不剩吗?”
赵聿却轻笑。
“从始至终,您都没把我当作赵家的孩子。直到现在,您还在跟我谈‘知足’、‘本分’。您会跟老二说这些?不会。因为赵先煦知道,那些本来就是他的,他不需要去争抢就可以得到。邵叔,那我呢?”
哪怕知道赵聿是故意打起感情牌,邵恒心头还是一揪。
那人听起来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远远地站在门口,望着赵家一家人吃团圆饭,而他只能拽着自己身上廉价破烂的衣服,被排挤在外,低着头沉默。
“阿聿,我知道你有能力,有野心。但先锋,不能给你。为了你好,你离它。。。越远越好。”
十几年来,邵恒难得真心实意地为赵聿说了句话。可那人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问了声:“为什么?”
“因为。。。”
邵恒还在犹豫措辞,赵聿却淡然地接了话:“是因为先锋医药这个所谓的商业帝国,本身就建立在一个谎言上面?”
“!!”
邵恒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连舌头都没法打弯。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中年人的心思,赵聿轻笑一声,略带不屑:“就这个?至于吗。”
“。。。赵聿!先锋医药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邵恒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像是要碎了。而赵聿却无所谓地随口说道:“知道得不多,也不少,大概比您早知道几年。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赵家人。”
“!”
邵恒仿佛陡然堕入冰窟。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恐怖。
心里揣着这种足以覆灭一切的真相,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温顺、恭敬,城府简直深不可测。
“那你,那你。。。”
“我为什么不去告发?”赵聿顺势接过他的问题,完全掌握了两人之间对话的节奏,“我说过。我是赵家人。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名声尽毁的破产公司,而是一个能够垄断行业的先锋企业。毁掉它,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但是,老赵说。。。”
“赵云升一向对我有偏见。他说了什么,我不在意。”赵聿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但您该清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权力和利益更重要。是,我确实不亲近赵家,但不代表我会背叛。”
“……”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反复搅弄,邵恒头疼欲裂,急喘不止。
偏偏此时,那孩子陡然沉下口气,慢条斯理地威胁他:“邵叔,有件事你还没有想明白。赵云升身体不行了,迟早是要退出这一盘的。到那时,我和赵家,只有两个结局。您希望看到哪一个?”
“。。。给我点时间。”
邵恒没想过自己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几乎要向一个小辈求饶。
“不急。您还有一晚上,好好想想。”赵聿笑了,“您到底是想要一个保驾护航的领头人,还是想要一个不择手段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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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一见面怎么感觉就要拉灯?
这对吗。
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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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有点太攻了hhhhh,不太像我家的攻(?)
没事,下本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