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真的以为,他们让您留下来,是因为您重要吗?”
“不是的,老师。他们只需要您脑子里那一份反应路径图。只要记住了,就可以随时复制出下一个您,或者干脆把您关一辈子。”
“您教过我,研究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让人屈服。”
“老师,救命的药不该以这种方式被任何人私有。”顾念看着他,一字一顿,“尤其是不该把它当成武器,对准无辜的人。”
方宁嘴唇发颤,像是被那句话压得喘不过气。
“顾念。。。”他声音很轻,“你太理想了。你还没生活过,你不懂。。。”
“我知道。”顾念平静地打断他,“但总得有人反抗吧。您不做,我来。”
“真让人感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顾念这次听清了。
虽然那个人也姓赵,但不是赵聿。
。。。真的太好了。
“方宁,我知道他是你最好的学生。但秘密重要。”
“但是。。。”
“只要你还在,只要药物的主路径不丢,就还有下一批数据、下一批测试,还有下一个顾念。”赵云升对方宁说,“对于大脑来说,顾念只是一根手指。断了就断了。”
“……”
方宁抖着嘴唇,耳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
身旁几名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地将顾念反绑。
“孩子,别!!你们要把他带到哪?!”
方宁伏在地上大喊,但大脑脱离了手脚,已经无路可逃。
海上的光在顾念的眼底跃动,腥咸的海风擦过他的唇畔,染了血的腥味。
被掐住后颈按进水里的时候,顾念没挣扎。
省下来的力气,他回想起了童年的那个大院。
太阳把浆洗过的床单晒出干燥的味道,豆腐在追着自己尾巴咬。门上贴着的春联被风吹起一个角,谢砚窝在门口的藤椅上,眼巴巴地朝着门外瞧。
爸妈牵着他的手,放学回家。
推开门时,一只噙着眼泪的小团子和一只大白狗扑过来,说——
‘起风了。顾念哥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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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回家也可以是回老家(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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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师尊是高危职业,在我这里,哥哥也是高危职业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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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地说,当时写最后两大段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面哭了半个小时,哭到脑子发懵缺氧hhh。我给朋友打电话说我不行了,朋友以为我把男主写死了。我说,不是,是个出场只有几章的小配角。她表示那你确实有点感情过剩,多加加班就好了。
我多加加班回来了。
再看一遍,真是完全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咋就哭成那样了?有啥可哭的说是?
直到,我翻出来我当时码字的歌单。
哦。回来了。感觉回来了。
感谢《再见深海》。
我又想起那晚上抱着键盘嚎啕大哭的傻样了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