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做?”
“我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怎么查?”
“从死亡现场开始查,汇翎开始查,从方宁教授开始查,从他的同事开始查。他们给警方的口供很奇怪,我那几天跟顾念见面,他根本没有提起被投诉的事,也很难相信,他会因为职业焦虑就去投海自杀。如果那些人做了假口供,就证明他们都在隐瞒什么,不排除集体谋杀的可能性。”
裴予安慢慢地抹去发丝的水渍,像是在借助这个动作来厘清混乱的思绪:“方宁教授那么器重顾念,但是汇翎被私有化收购以后,却没有带上顾念一起走。为什么?是顾念自己不想走,还是出资的平台不想要他?如果是后者,那么事情就更复杂了。。。”
“转过来。”
赵聿手臂稍微用力,拽着衣领,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帮他系上最后一颗纽扣。
他已经不敢再让裴予安推理下去了。但那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哭了几天,人没力气,不代表他的脑子也停止转动。
“你说,是谁收购了汇翎?这么小众的研究,短期内根本不赚钱,收购的人莫非也是个慈善家?另外,他们为什么要迁址?是在躲什么?难道。。。”
“不知道。”
赵聿又一次打断了裴予安的话,终于将那人微微惹恼。他按住赵聿的手,半挑起眼:“你不知道,是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赵聿眼睫微敛,在咫尺望着他,眼神看不出情绪。
“我为什么要知道?顾医生是跟我有什么特殊关系?全世界每年有多少人死去,难不成我要一个一个地去查?”
“。。。说得对。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关系,是我一个人该做的事。”
裴予安轻笑,苍白的眉眼久违地染上了软绵绵的戾气。他拨开赵聿的手,扯开了最上面的纽扣,像是故意要跟他对着干。
他走近半步,唇角半抬,礼貌地问:“赵总,您还没收回我总裁特助的职位,对吧?”
“……”
“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能需要在职权范围内做一些抽调。当然,您不用担心我挪用公款,我每一笔支出都会详细记录下来,以供后期记档。”
“……”
“还有,如果您方便的话,能把许特助借我两天吗?我想向他好好学习,以便将来更好地辅助赵总做事。”
牙尖嘴利的猫儿又亮出了尖利的爪子,明明站都站不稳,还想扑上去咬人。
赵聿眼眸一深,托着他的腿窝,直接把人扛在肩膀。
天地倒转,裴予安一声惊呼,被折在肩上一瞬间破了功,又气又笑地用拳头砸他的背:“赵聿!说不过我就动手是吧!”
“吃饭。”
“你又来了!”
“不吃的话,我就炒了你。”
“……”
不管哪个炒都不太妙。
裴予安在赵恶狗的侧颈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让他明天顶着牙印去开会,让他颜面扫地。
第二天许言来上班的时候,赵聿提起,让他跟在裴予安身边三天。
许言接收到了新的工作任务,却一愣:“可关于顾医生这些事,您不是已经都查清楚了吗?”
赵聿指尖轻叩桌面,停了几秒才开口:“他还不能跟赵云升开战。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了。另外,顾念把那些东西留给我,大概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冷静、不容置疑:“所以,许言。让他查,但别让他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