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戴着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地拆线,金属镊子轻轻碰到皮肤时,细微的凉意沿着血脉蔓延。
裴予安半跪在床侧,姿势微微前倾,细白的手指覆在赵聿的手背上。午后的光从他的耳尖滑下,耳垂泛着一点薄红,长长的睫毛随着医生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嘴角抿得发直,神色比伤者还要紧张。
赵聿伸手摩挲着他细软的发顶。
“怎么一直这个表情?都好了。”
“看着疼。”
“不疼。”
“骗子。”
“裴予安。”
“赵聿,别乱动,医生还没拆完!”
裴予安低声惊呼,直接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类似于手铐的装饰品,卡住赵聿的手腕,‘铛’地一下,把他的手臂直接挂在了床头的孔隙。
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仿佛蓄谋已久。
赵聿:“……”
医生:“……”
裴予安:“?”
医生默默别过脸,加速了手上的消毒动作,贴好敷料后拎起药箱落荒而逃。
赵聿拽了拽手臂,‘手铐’发出啷当作响的脆声:“当众锁我一回,感觉怎么样?”
“大仇得报。你平常老欺负我。我今天非要让你颜面扫地。”
裴予安双手撑着赵聿的身体两侧,慢慢俯身贴面,却故意不亲上去,留了几寸的余地,不怀好意地践踏着赵聿的忍耐力。
那双黑眸蓦地一深,侵略的视线在裴予安弯起的唇边扎根,烫得裴予安不自觉地舔了下唇,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
下一秒,后颈一热,裴予安低呼一声,整个人扑在了赵聿的身上,被吃得干净利落。
那人呼吸灼烫,在唇齿交缠间沉声闷笑:“我锁你一只手够了。你锁我得两只,记住了?”
裴予安哼笑着搂紧了赵聿的后颈,双腿正要盘在后者腰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屏幕,随即抽回手,整个人像换了个状态。
“学会了,这就拷。”
‘咔哒’一声,好学且虚心的裴予安立刻把赵聿另一只手也挂在了床头。他笑眯眯地站起身,动作利落,连停顿都没有,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门掩上的那一刻,赵聿的手还停在半空。他靠回床头,眼神一瞬间沉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裴予安强行留他在家养伤开始,那人就心不在焉的,仿佛随时可以从这段亲密关系里抽离。
赵聿随意拽开手铐,拨开纱帘,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在花园里边浇花边打电话的裴予安。那人眉眼舒展,甚至还带上了两三分惬意的笑,跟刚才面对自己的状态完全不同。
。。。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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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我下午要去拔智齿。腰也废了,坐着站着走着弯着都不行hhh明后天不一定啥时候能更。
要去做理疗,希望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