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梅尔的离婚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友好了。她和她的丈夫仍然一起参加家宴,计划度假。他们并没有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离婚的事情,因为想想要告诉人们,他们真的还是很好的朋友,就只是不打算生活在一起了,似乎真的很让人筋疲力尽。
“应该得有个离婚披露会什么的,”我说,“就像人们宣布他们怀孕的时候,他们会做一个疯狂的视频,或者当他们宣布婴儿的性别时会切一个蛋糕,不是男孩蛋糕,就是女孩蛋糕。”(澄清一下:男孩蛋糕是蓝色的。女孩蛋糕是粉红色的。不是用男孩和女孩做成的蛋糕。想要拥有它,你需要的是食用色素以及对蛋糕师无穷无尽的信任。有一次我去拿海莉5岁生日蛋糕,发现蛋糕上不知为什么写着“毕业快乐”。我只好告诉她那是因为她把今年圆满度过了,所以她觉得没什么,但如果蛋糕装裱师把你的**蛋糕搞砸了呢?如果蛋糕是黄色的呢?那是什么意思?我们得去买条狗?还是我们的食用色素不够用?还是要我们别在烘焙食品上加重对婴儿的性别刻板印象了?)
“哦,天哪,我们应该为你们的离婚搞个正儿八经的披露会。”我说。
“不如拍一张我躺在**的照片,上面有一个漫画对话框,里面写着‘终于它全都是我的了’,而我就在**来回打滚,**还摆满了装有通心粉和奶酪的瓶瓶罐罐,我张口就可以吃的那种。”
“天啊,”我眼睛有点儿湿润地说,“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然后我俯身从床头柜上吸了一口撒满奶酪的通心粉。”
“上帝啊。现在我想离婚了。”
她会意地点点头:“有时候真的是太棒了。”她承认。
但后来我没离婚,也没买那个筋膜爆破仪,因为这两件事我都懒得做,还因为把脂肪打出来听着很像是一种无意为之的运动,而我是绝不可能爱上运动的。但我和梅尔决定永远做朋友,一起去吃通心粉和奶酪,笑到肚子疼为止。这真是太棒了。
如果这一章就在这里结束不是很好吗?如此振奋人心、勇敢,还有点儿出人意料地鼓舞人心?答:除非你把“勇敢”这个词用得特别随便。但我觉得把“勇敢”放在那儿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诚实,因为我必须践行我的个人座右铭——等一下,我可以让一切糟得更离谱。
我可以做到的,因为今天我脸上被女性激光器给烧焦了好几块儿。
什么是女性激光器?你可能在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暗暗问自己。是某种在女性必须安装的激光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问,因为昨天我去医生那儿采血,但他们让我在一个放着妇科诊台的候诊室里等。包围着我的海报太多了,它们对我大喊大叫,说我需要女性激光器。我感到自己受到了猛烈的评判,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生活,女性激光器,不管你对我暗示什么我都不会买账的。但后来我的医生进来了,结果我开始说:“女性激光器是什么?在女人必须装的激光器吗?”她却说:“我很好。谢谢你问候我。你怎么样?”我懂她的意思了,但我得为自己辩解一下,是她把我留在这个空房间里,让我和那些激进的广告搏斗了20分钟,所以严格说来,这是她的错,而且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誓言[2]:“不伤害为先。”
她解释说,那广告是用指往**里打激光的,我就说:“呃,不,别说了。”接着她问:“你觉得你能把它们安装在身体里吗?那样会更好吗?就像是什么**激光笔吗?”我解释说,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一个猫玩具或者是做报告时用的激光笔,而是一个防御系统,在你真的想让别人明白“不就是不,浑蛋!”的时候。而她只是盯着我看,所以我用“Biu!Biu!”的声音小声模仿激光枪,想让自己表达得更清楚些,然后她摇摇头,说:“不,我们不做那个。没人会那么做。”
然后我解释说,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微波炉定时,所以我肯定会把遥控器到处乱丢,而且会冲猫发射激光,把鞋子烧出洞来,但我也说,如果能在身体里放一把光剑一定会很酷吧,然后我立刻后悔我竟然说了这句话。
长话短说,我的医生说她不能在我的身体里安装激光器,但既然我来了,我们就应该用激光把我鼻子上的“那个东西”给割掉,因为很明显,那个用在你裤裆里的激光器对去除老年斑和粉刺效果也很好。我同意让她给我做激光,尽管作为医生她用“那个东西”来指代我身体的一个部位让我有点儿不安。但我也不知道它的医学术语是什么。它只是一个古怪的肿块,在那儿已经待了好几年了。我说的是长在我鼻子上的东西。不是我的**,虽然我的**也在这儿很久了。我不是想说我的**:“长在我鼻子上……”天哪。这个段落我不能再写了。
她在我脸上迅速光照了十个点,闻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原来是我被烧焦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这些点变成了黑色。我之前只是对自己的老年斑有点儿敏感,渐渐地它们的颜色越来越黑,就好像我在脸上直接文了一系列星座图案似的。我得等着这些点子结疤剥落,因为如果你用手去抠它们,你就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我想这也许是某种心理上的惩罚,就是为了让你在结疤剥落的过程中意识到,比起现在这些黑色的片状物,能拥有最初的不完美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我突然发现自己很庆幸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没发生在我的**里,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一周后,这些点都长好了,露出了下面可爱的无痕肌肤,没有凸起,也没有黑斑。
大约八周后,所有的斑点又回来了。回来的还有我鼻子上的“那个东西”。因为它们当然会卷土重来。
但这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意识到正是我的脸、身体、大脑和**的不完美让我成了独一无二的我。它们还会讲故事呢。我**的故事可能是这样的,它会尖叫着说:“我看到你脸上发生的事了。让那些激光离我远点儿。”这有些荒谬,因为以我**的柔韧度,它是没法儿看到我鼻子的。而且我们都知道下个月我会去打听一种荒诞的献血仪式或是活人献祭之类的东西,它能让你的**更紧实、更丰满。是的,我意识到这是我的缺点,但说到底,这不就是自我接纳的终极奥义吗?
是的。是这样的。*
*
*还有通过注射古代处女圣母的血来丰臀,下个月我已经安排了18次这样的注射。
[1]《圣经》记载,参孙是一个拿细耳人,上帝赐予他巨大的力量来帮助他对抗他的敌人,但如果参孙的长发被剪掉,那么他的力量就会尽失。
[2] 指希波克拉底誓言,医学生入学的第一课就要学习并正式宣誓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