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函紧接着回房间套了件卫衣重新出来,彼时,秦至简已经从冰箱里找出梁函当晚的剩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
秦至简双手各端着一个盘子,直接坐到沙发旁边的地垫上,按了个电视剧,打算边看边吃。
梁函趴在沙发上,从后面越过来搂住秦至简肩膀,亲昵地蹭了蹭,抱着人问:“怎么样?今天活动顺利吗?”
“顺利,星妹现在台风越来越稳了,真是天生做艺人的料子。”秦至简摸出手机,原本是想给梁函看当晚的出图,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道:“小函,我和你说个事。”
“嗯?”
秦至简摸了一下梁函的手,视线望向他,“这个周末我想约林秋来家里聊一下,你介意吗?他很排斥去公司,我也能理解。之前他和飞扬,还有另外两个男孩都来我家里吃过饭,我家应该也算个比较私密的地方,不知道他能不能和我说几句实话。”
梁函笑起来,“可以啊,你安排就行。你们约在什么时候和我说,到时候我去工作室看会剧本就是了。保证给你们留空间,好好谈一下。”
秦至简侧身揽着梁函接了个吻,“谢谢宝贝。”
几日后,秦至简把时间地点发给段林秋,对方果然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秦至简把时间安排在了下午,中午他和梁函吃过饭,梁函就独自开车出门了。秦至简外卖叫了点水果和奶茶,略作招呼。不多时,外卖和段林秋前后脚到了他家楼下。秦至简倒也不客气,一边开了门禁,一边让段林秋顺手把外卖拿上来。
段林秋自打红了以后,生活上这些琐事一贯要求很高。小跃名义上是他的执行经纪,有时候还要承担半个助理的角色。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段林秋不爱打理自己的事情,秦至简看在他红的份上愿意忍让。
拎着外卖袋子站在秦至简家的电梯里,段林秋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秦至简待他,原来只是因为他的红与不红。那些温柔与包容,难道就一丁点别的原因没有吗?
“……你怎么了?”秦至简没想到自己一开门,对上的就是段林秋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他皱了皱眉,先是接过段林秋手里的奶茶和水果,随后又问,“不会吧?我让你帮我拿个外卖,你委屈成这样?”
段林秋被拆穿,尴尬到不行,只能反驳:“没有!我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秦至简拿了一双全新的拖鞋丢到地上,“穿这个,家里的地刚拖过,别踩脏了。”
段林秋闻言很古怪地看了秦至简一眼,“以前我来,你都不会这么说。”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吗?”秦至简随口道。
他心想,以前那是保洁打扫家里卫生,踩脏了就踩脏了。现在是梁函爱做家务,本来腰就不好还要吸地擦地,害得秦至简自己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搞乱弄脏,梁函又忍不住想收拾。
段林秋跟着秦至简进了客厅。
他仔细回忆,距离自己上一次来,可能过去一年多了。大前年的秋天,他和小跃还来秦至简家里打边炉。小跃紧张地一直怕秦至简骂他,段林秋还替小跃说好话,秦至简就难得笑着夸小跃,说他工作上大有进步。
房子还是从前的装修和格局,但段林秋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陈设和东西上有点变了。
感觉偌大的屋子如今变得满满当当的,秦至简那些空荡荡的展示柜里,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相机,还有石头艺术雕像?
段林秋环顾四周,看到沙发旁边的插排上居然有四五根手机充电线。
作为演员,段林秋对生活敏锐的观察力这一刻几乎达到巅峰。他意识到秦至简已经不是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了……他和别人同居了,那个人是谁?梁函吗?
秦至简拿了水果奶茶放到段林秋面前,一边打量他,一边道:“自己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随便吃点喝点,咱们聊正事。自己说吧,你觉得我不知道你要什么,那你到底要什么呢?”
长时间没出去工作,素日精致的段林秋也显得有些落拓。卫衣穿得还是当季新款,但出门头发没抓,也没上妆,眼底有黑眼圈,显得人气色萎靡。
段林秋察觉他的目光,顺势望过来,眼神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至简哥,我和你签约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秦至简受不了段林秋和他打哑谜,脸色变冷,很认真道:“林秋,我这次找你来,并不是打算挽留你,或者规劝你。恰恰相反,我是因为不愿意辜负自己这么多年浪费在你身上的心血和精力,才想一问究竟。我建议你和我坦诚聊一聊,如果真的我是哪里做得不好,我会反思,会思考。但如果你还是这样,不肯把话说清楚。那你就继续回家闲着吧,别逼我真的把律师函发到你头上。”
段林秋使劲攥着自己的袖口,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和梁函同居了?”
秦至简愣了一下,随即居然笑起来,“啊,是。你听说了?飞扬和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