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雾开时间到了,那修行者不得不退走,陈家就亡族了。”
陈甘二不过二十七八,正是气血正盛之际,豪不畏惧道:
“你们真是越老越怂,每次雾开接岸时都守着守着。”
“缩在岛上就不会亡族?若是对方有修行者,我们躲在岛上就不会被屠戮?这片亡海,软蛋子就不配活下去。”
“再说,我们岛上又没有修行者,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会遇到有修行者的岛屿,都是肉体凡胎,大不了一死,怕个海龟蛋啊怕。”
随着陈甘二的话语落下,会堂之中,又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争吵的观点无非两点。
一方认为,下次雾开之时不管三阴岛与什么岛接岸,都要去另一座岛掠夺一番,抢夺一些粮食。
另一方认为,现在岛上战力孱弱,应该再发展发展,全村人应当全力防守,防止另一座岛上之人也有掠夺资源的想法。
几人争吵激烈,话语粗俗不堪。
虽然双方各执己见,但他们观点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任何仁慈的想法。
因为,在这座亡海之内,任何有仁慈心的人,早就己经沉入了亡海之中。
最后西人皆看向了陈玄林,毕竟他才是陈氏一族的族长,也是三阴岛唯一的教书先生。
陈玄林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听着。
陈玄林抬起头,目光平静道:
“三日后雾开之时,我独自前往所接岸之岛,若是可掠夺,我会以我那祖传竹笛为号。”
“甘二,你若是听到笛声,就立马领着陈氏族人杀来。”
“若是无声,且我未归来,那说明这次遇到了恶岛,就全力拼死防御!护我陈家。”
陈甘二闻言大惊失色,急声道:
“不可,玄林哥不可啊,陈氏一族家主一脉,就剩下玄林哥一位及冠之人。”
“兴夜侄儿尚且年幼,不能没了父亲,要去也是我去,怎能让族长前去。”
就连另外几位族老也严声制止,表示家主一脉肩负着兴旺陈家的责任,不可拿生命当儿戏。
以前陈家也做过这种探岛之事,只不过多由族中青壮男子担任,从未有族长亲自前往的时候。
陈玄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陈氏一族如此现状,家主一脉又有何颜面谈兴旺陈家,哪怕今日辞世,我也无颜见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