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弱的一丝,像一缕清风渗入土壤。她能“看”到泥土下根系的状况,感受到植株的生命力——这片地肥力中等,稻子长势尚可,但确实如茶摊那人所说,雨水多导致根系有些过湿,收成可能要打折扣。
这是她这几天摸索出的异能新用法——不是催生,而是感知。像医生把脉一样,感知土地的健康状况。
很实用。
***
回到船上时,老周正在整理缆绳。
“姑娘去哪儿逛了?”老周随口问。
“就在镇子里走走。”林青青递过去两个刚买的烧饼,“周叔,尝尝。”
老周也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大口:“唔,老张家的烧饼,地道!”他嚼着饼,打量林青青,“姑娘这是真要寻亲,还是……”
林青青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叔这话怎么说?”
“老汉跑船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周抹抹嘴,“寻常寻亲的姑娘,要么愁眉苦脸,要么心急火燎。姑娘你不一样——不慌不忙,每到一处还打听米价、看田地,倒像是……在找什么地方安家?”
林青青笑了。
老周是个明白人。
她也不再隐瞒,压低声音:“周叔眼光毒。实不相瞒,我父母双亡,家中无人,得长辈留下些银钱,想寻个清净地方安身立户。只是人生地不熟,不知哪里合适。”
老周点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道:“姑娘要清净,又要能立户种田……老汉倒知道几个地方。”
“周叔请讲。”
老周掰着手指头数:“第一,苏州府外三十里的周庄。水网密布,土地肥沃,离府城近,买卖方便。就是地价贵,一亩上好的水田要十五两往上。”
“第二,湖州府德清县。那边多山地,茶园多,地价便宜些,但交通不便,出产也单一。”
“第三……”他顿了顿,“青州府往南二百里,有个桃源村。”
桃源村。
林青青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地方在群山环抱里,有条大河穿村而过,土地不算顶肥,但也够用。”老周继续说,“最大好处是清净——三面环山,一面通河,进出就一条山路。村里不过百来户人,大多是老实种田的。地价也便宜,山地三西两一亩,水田七八两。”
“听起来不错。”林青青道,“为何地价这般便宜?”
“偏啊!”老周一拍大腿,“从村里到最近的县城,要走三十里山路。年轻人都往外跑,留下的多是老人孩子。村里也没什么产业,就种点稻子、菜蔬,自给自足。前些年还有商人想去收山货,路太难走,折腾两回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