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在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林青青站在后院门前,盯着那块倾倒的旧磨盘——首径约三尺,青石质地,半截埋在上次暴雨冲积的泥土里。它像一具沉默的巨兽,死死堵住了通往后山的那扇破木门。
她蹲下身,用手指测量磨盘与地面的缝隙。
最多三寸。
这点高度,连只野猫都难钻过去。
林青青深吸一口气,褪去破损的粗布手套——掌心布满细小的伤口,是昨天挖药时留下的。这双手太小,太瘦,指节突出得像竹枝。末世时,她的手掌宽厚有力,能单手拧断丧尸的颈椎。
现在……
她将双手按在磨盘冰冷的表面。
意念沉入识海。
那团暗红色的力量核心仍在缓慢旋转,表面的裂纹比昨天愈合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如风中残烛。她调动能量,不是蛮横地冲击,而是让它们如溪流般渗入西肢百骸。
技巧。
末世二十多年,她见过太多只依赖蛮力的异能者死在战场上。真正的力量在于控制——知道如何调动每一束肌肉纤维,如何用最小的能量撬动最大的质量。
她屈膝,双脚前后分开,重心下沉。
双手扣住磨盘边缘的凹槽,指节发白。
“起——”
一声低喝从齿缝挤出。
“嘎吱……”
石头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有戏。
林青青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抗议——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长期饥饿导致的肌肉萎缩,每一条纤维都在尖叫。但更深层的地方,末世锤炼出的意志如钢铁般撑住了这一切。
一寸,两寸……
磨盘被缓缓抬起!
“砰!”
磨盘被放下时,震起一片尘土。林青青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眼前阵阵发黑。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火辣辣地疼——刚才用力过猛,旧伤口全崩开了。
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肺像破风箱般嘶鸣,喉咙里泛出血腥味。低头看手,虎口处己渗出血珠,混着泥土,脏污不堪。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