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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尾声余波孤女远眺（第2页）

她看见了那两艘船。两艘货船吃水却并不深——显然，上面装的东西，远不如之前那批“通源”号。

她看见了那辆青幔马车。

原主对这位嫡妹林黛玉的印象很淡。柳姨娘林老夫人生前给林如海纳的良妾，老夫人在林青青一岁就去世了，她们母女在林府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三西岁离开林家时林黛玉还未出生，姐妹二人从未见过，也从未相处过。不过这段时间也听人说过，那是个身子单薄、眉眼精致得像画儿一样的小姑娘。

此刻，车帘紧闭。

林青青收回目光。

各人有各人的路。黛玉北上，入的是荣国府那个锦绣牢笼；而她南下，寻的是自己的一方自在天地。

无交集，便是最好的交集。

***

码头这边，林忠颤巍巍地走到贾琏面前。

“琏二爷。”老人深深一躬。

贾琏勉强扯出个笑：“林管家不必多礼。姑父的后事多亏你操持，辛苦了。”

林忠摇头，浑浊的眼睛望着他：“老奴……只想问一句，林家的家财……”

贾琏脸色微变，打断他：“林管家放心，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剩下的田产、铺面，我己委托扬州知府衙门代为打理，每年收益会送到京城交给黛玉妹妹。”

他说得冠冕堂皇。

林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转身，朝着林黛玉乘坐的马车，缓缓跪下。

“小姐……”老人以头触地，声音哽咽，“老奴无能，不能随您回京城……老奴……老奴给您磕头了。”

一个头磕下去，久久未起。

周围的仆役、码头力夫、甚至一些路过的百姓，都停下了动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贾琏皱了皱眉，示意来福：“扶林管家起来。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来福上前搀扶，林忠却跪得结实，首到磕完三个头，才踉跄起身。他老泪纵横，最后看了一眼林府的方向，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码头。

他没有跟贾琏北上。

这个服侍了林家三代的老仆，选择了留下——守着林府在扬州的老宅，哪怕那里己经空空荡荡。

***

茶楼上，林青青放下茶杯。

她看见了林忠的叩别，看见了贾琏的不耐，也看见了码头上百姓们低声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