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茶的话反而打开了夏夏的某个开关,她突然开始极速颤抖起来,带了哭腔,声音怯懦:“大小姐,对不起!当着先生夫人的面我不能说谎!我那天没有见到您!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出门!您、您别打我!”
路茶蒙了。
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夏夏吗?编瞎话眼睛一下都不眨,生怕错过他们的反应是不是?再说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她啊!
唐母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强压着火气质问路茶:“你还打过夏夏?她是保姆!不是你的出气筒!”
夏夏哭着帮路茶说话:“夫人,不是这样的!您别怪大小姐!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该罚!”
这一句话仿佛火上浇油,唐母更加不能容忍,痛心疾首地骂路茶:“我本来以为你真的学好了,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赶出唐家!现在就不会这么丢人了!”
“妈!”唐珩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阿沅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怎么能相信外人不相信她?”
“我相信她?阿珩,你在国外待得久你不知道,你问问小恋她以前都做了什么!”
唐恋没说话。
路茶从不指望唐恋会帮自己。路茶不清楚角色曾经做过些什么过分的事情,让除路茶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
伤害已经形成了,伤疤永远不会消失,一直在那里发疼发痒,提醒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没了系统的唠叨,路茶在这时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就是唐沅本沅。
愤怒、委屈、疑惑、震惊铺天盖地袭来,所有的情绪都是真实的,并不是程序的设定。
她感觉自己分裂出两个自己,一个承受着这所有的一切情绪,想要痛哭着解释,可她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另一个冷眼旁观着一切,内心非常平静,甚至看多了这种场景,觉得有些无聊。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前一个的反应,却还是选择了后一个。
既然系统不在,那她也不用循规蹈矩地按着设定走了。
面前的这些人所做出来的反应都是写好的程序,他们最讨厌的就是唐沅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如果她仍旧走人设,除了哭闹被厌恶,没有其他的用处。不如镇定一点,省得被人小看了。
路茶站起身,扯了扯唐珩的衣服,示意他自己没事。
在唐珩担心的眼神下,她挤出了一点称不上好看的笑容,顶着通红的双眼问唐母:“妈妈,我承认我以前的确不可原谅。可我最近真的在改好,您就算要批判我,也要告诉我罪名是什么吧?”
唐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个信封朝她丢了过去。哪怕唐珩眼疾手快将她拉开,路茶仍旧被里面掉落出的东西砸到。
唐父怒斥:“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唐珩并不想让路茶看到信里的东西,但路茶先一步捡了起来,是一张张照片,有很多需要打上马赛克。
路茶面色平静地看完,抿了抿唇:“这上面的人也不是季辞啊!”
无视众人怪异的脸色,路茶认为自己的判断毫无问题,继续说道:“很明显嘛!这人的年纪很大了,没有季辞长得好看,身材也没有季辞好,都是赘肉,一点肌肉都没有,肥头大耳的……”
她才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唐父没想到她和季辞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气得血压飙升,直拍大腿:“谁跟你说是季辞了?你还和他做过那样的事儿?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路茶心说:我倒是想啊,但季辞是正人君子,除了手上占便宜,也没欺负过我。
唐父快被她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气死了,拍得沙发扶手直响:“我没跟你在这儿分析是谁的车!我是在问你上面的女的是不是你!”
路茶觉得好笑:“照片上的人都没有脸,怎么就能说是我呢。”
唐母沉声:“后背的胎记,是你的。”
路茶闻言重新查看照片,在唐珩的指引下,她找到了那几张需要打马赛克照片上女生“无意”露出的一块心形胎记,在左肩,蝴蝶骨下三分之一的地方。
但关键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胎记啊!系统留着这种小秘密给谁卡BUG呢?
路茶自然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但唐父唐母不相信,更加不会听她的辩解。不论她怎么解释,都毫不留情直接给她定了罪,觉得她不知廉耻,丢唐家的脸。
唐父唐母虽然对唐沅恨铁不成钢,却也是把她当作亲女儿疼过的。尤其最近这段时间路茶让唐沅这个角色安分许多,不再惹是生非,若非这次有人把照片直接寄到了家里,他们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思来想去后,唐母说:“这是为了你的声誉着想,你不要怪我们对你严厉。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之后我会给你找一个还不错的人家嫁了的。”
之前还是找个好人家,现在就是还不错的人家,分明是觉得她“不值钱”了。
路茶走过了这么多游戏套路,如今已经非常平静,内心不再有波澜。直到她看到唐父唐母的好感度清零、能力值减了一半、戏份值增加了20,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