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烟绝望地瘫靠在竹干上,浑身脱力。
又失败了。
每个月圆之夜,她都会躲到这片竹林深处,独自熬过这难堪的时刻。师尊知道她的身份,大师兄和二师兄也隐约察觉,可他们从不点破,只是每月十五这天,会默契地不来打扰她。
可这样躲躲藏藏、如履薄冰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不知道。
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着灯笼碰撞的轻响。
苏轻烟浑身一僵,刚冒出来的狐耳瞬间竖起,三条狐尾虚影“唰”地一下缩回体内,快得像从未出现过。她屏住呼吸,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狐火——虽因血脉躁动而虚弱,却也足够自保。
“师姐?你在里面吗?”
脆生生的童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含糊,像颗棉花糖,轻轻撞进了这寂静的竹林。
苏轻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团?!
她怎么会来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孩童特有的拖沓。小团穿着一身粉色寝衣,外头罩着墨玄师兄给她缝的月白道袍——袖子太长,被她卷了好几道,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些细碎的竹叶。她手里提着一盏羊角小灯笼,暖黄的光晕在竹林里晃来晃去,映亮了一路的竹影。
“师姐?”小团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担忧,“我听见你声音了……你是不是疼呀?”
苏轻烟想躲,可己经来不及了。
小团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竹子,暖黄的灯笼光,首首地照了进来。
光晕里,苏轻烟靠在紫竹上,斗篷的兜帽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肩头,露出那张苍白的脸。而她的头顶——
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尖耳,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尖还在微微颤抖。
小团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看看苏轻烟的脸,又看看那对耳朵。灯笼的光不算亮,却足够看清——那是真的耳朵,上面有细细软软的绒毛,摸起来一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