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剑法……”她越看越心惊,“没有任何杀伤招式,全是防守和卸力?”
“她现在不需要杀人的剑。”墨玄声音平静,“她需要的是,在别人杀她之前,能多活一刻的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套剑法的灵力运转路径,与她今日引动阵法时的本能反应,有七分契合。或许……她能学得会。”
苏轻烟沉默片刻,将纸轻轻放下。
“大师兄,你知道今日之后,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小团吗?”她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噬灵藤能吞法宝、吸灵力,这般神物,落在一个‘测不出灵根的凡人’手里——那些人的贪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墨玄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
下午送小团回房后,他己暗中巡视主峰三遍,击退了西波试图潜入查探的神识,挡回了两位“恰巧路过”想“探望”小团伤势的长老亲传。
那些人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像刀,像钩子,像要把人从骨头里拆出来。
“所以才更需要让她有自保之力。”他缓缓道,“我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宗门大比鱼龙混杂,明日复赛,只会比今日更凶险。”
苏轻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墨玄重新提笔,在图纸边缘添加注释。
他的字迹一贯凌厉,此刻却放得极缓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将他下颌的线条拉得愈发冷硬,却又在眼底映出一点极淡的疲惫。
“师兄,”苏轻烟忽然轻声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墨玄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竹影在窗纸上摇晃,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悠长而寂寥。
良久,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入宗门那年,也是十岁。”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家族送我来时,只留了一句‘好自为之’。第一场宗门小比,对手是某个长老的侄孙,炼气五层。我那时刚引气入体,连剑都握不稳。”
苏轻烟安静地听着。这些往事,墨玄从未对人提过。
“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倒在擂台上,听台下的人笑。”墨玄的笔尖在纸上悬停,“那时候我想,若是有人能教我哪怕一招半式,告诉我该怎么躲、怎么挡,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