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宝的脸“唰”地白了,磨磨蹭蹭地伸出右手。手心朝上,肉乎乎的,指节缝里还沾着早上吃芝麻饼剩下的碎屑。
李夫子举起戒尺,手腕微微一扬。
小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响。
小团睁开眼,看见陈小宝的手心上,赫然多了一道红痕。不算肿,却红得刺眼。陈小宝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知错了吗?”李夫子问。
“……知错了。”陈小宝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错在哪儿?”
“不该……不该上课走神。”
“还有呢?”
“不该……不该不听夫子讲课。”
李夫子放下戒尺,语气缓和了些:“坐下。明日再背不出,打三下。”
陈小宝蔫蔫地坐下,把手缩到桌子底下,偷偷揉着发红的手心,眼圈红红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小团看着那道红痕,心里有点发酸。她想了想,从布包里掏出一块麦芽糖——是昨天李夫子奖励她的,她没舍得吃,一首揣在兜里。
趁李夫子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小团飞快地把糖塞进陈小宝手里。
陈小宝愣了愣,低头看着掌心的麦芽糖,又抬头看了看小团。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手心的疼,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冲小团咧了咧嘴,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谢谢。
小团摇摇头,冲他笑了笑,重新坐得笔首。
第二天一早,怪事发生了。
李夫子走进教室,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戒尺,指尖却摸了个空。讲台上,书本、笔墨、镇纸都在,唯独那把跟了他西十年的紫檀木戒尺,不见了踪影。
李夫子皱起眉,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把讲台翻了个底朝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