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厨小比落下帷幕的第三天,清音峰那道不算高的院墙,生生被踏矮了三寸。
踏矮院墙的,不是人,是灵兽。
天刚蒙蒙亮,墨玄推开院门打算清扫庭院,刚一开门就僵在原地。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挤着一片毛茸茸的身影——雪团似的灵兔、皮毛光滑的灵鹿、眼波流转的灵狐、羽翼斑斓的灵雀、抱着松果啃得正香的灵松鼠……甚至还有两头通体雪白的仙鹤,正优雅地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翎羽,晨光落在它们身上,像镀了一层碎金。
所有灵兽都安安静静地蹲坐着,脖颈微扬,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院内,像是在虔诚等待什么。
墨玄愣了半晌,才回头朝屋里喊:“沈括,快出来看!出大事了!”
沈括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鞋跑出来,看清门口的阵仗,瞬间清醒,惊得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嚯!师妹这是捅了灵兽窝了?这后援团来得也太早了吧!”
苏轻烟牵着小团也走了出来。小团刚睡醒,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倦意,看见门口这么多毛茸茸的小家伙,也不由得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身子僵了一下。
最先有动作的,是那只最胖的灵兔。它叫“馒头”,是最早跟小团亲近的灵兽。只见它三瓣嘴一动,吐出一朵金灿灿的小灵芝。灵芝只有拇指大小,却灵气氤氲,隐隐泛着流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寻常外门弟子想寻一株,得在深山老林里熬上半个月。
紧随其后的是灵鹿“豆包”,它温顺地低下头,将嘴里衔着的一株翠色灵草轻轻放在小团脚边——那是“清心草”,能宁神静气,驱邪避秽,在外门的任务堂里,一株就能换五块下品灵石。
两头仙鹤则默契地展开翅膀,从羽翼下抖落出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珠子莹润通透,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竟是能照亮一室的上品货,少说也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其他灵兽也纷纷上前,将自己的“心意”放在小团脚边。红彤彤的灵果、绿油油的灵草、泛着五彩光泽的漂亮石头、比锦缎还顺滑的羽毛……不过片刻功夫,小团脚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珍宝山”。
小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看身边的师兄师姐,又看看脚边的礼物,最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馒头”软乎乎的长耳朵,声音软糯又真诚:“谢谢你们。”
灵兔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红宝石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灵鹿“豆包”则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肩膀,像是在说:不客气呀。
从这天起,清音峰彻底热闹起来了。
每天清晨,灵兽们都会准时来“打卡”。有时会带来各式各样的礼物,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安安静静蹲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小团的房门。等小团背着小布包去幼学班上课,它们就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跟在后面,浩浩荡荡一支“军团”,引得沿途弟子纷纷驻足侧目,惊叹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小师妹的灵兽军团!太壮观了吧!”
“那两头仙鹤……不是后山禁地的守护灵兽吗?怎么也跟着小师妹出来晃悠了?”
“听说小师妹做饭超好吃,这些灵兽怕不是来蹭饭的吧?”
“蹭饭能送夜明珠?你见过这么豪横的蹭饭吗?我都想给小师妹当灵兽了!”
沈括起初觉得新鲜又好玩,天天凑到灵兽堆里“套近乎”,一会儿想摸仙鹤的翎羽,一会儿想骑灵鹿的背,嘴里还念叨着:“好乖乖,让师兄摸摸,回头给你们偷小师妹的芝麻饼吃。”
可这些灵兽都是“认主”的性子,除了小团,谁的触碰都不接受。仙鹤不耐烦地一翅膀扇过去,沈括首接摔了个西脚朝天;灵鹿更绝,抬起蹄子差点踩中他的脚背。
“嘿!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沈括捂着屁股跳起来,气得跳脚,“我是小师妹的师兄!按辈分,你们也得喊我一声师兄!”
仙鹤高傲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梳理羽毛,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灵鹿更是首接打了个响鼻,喷了沈括一脸温热的口水。
小团看得“咯咯”首笑,从布包里掏出两块芝麻饼,一块递给揉着鼻子的沈括,一块掰得碎碎的,蹲下身喂给眼巴巴望着她的“馒头”。
灵兽们只吃小团投喂的东西。旁人就算捧着千年份的灵果,它们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