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竹林里潮乎乎的。
小团抱着木剑,对着空气一遍一遍重复那三招:刺、格、退。动作生涩,手臂抖得厉害,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手腕再沉三寸。”
身后突然传来清润的声音。
小团吓了一跳,木剑差点脱手。她回头,看见林瑾瑜站在竹影下,月白长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手里托着个古朴的木匣,正含笑看着她。
“二师兄!”小团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我练得不好……”
“己经很好了。”林瑾瑜走近,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师兄教你的剑法很精妙,不过你现在灵力不足,身体底子也薄,有些动作做起来吃力,很正常。”
他说着,打开木匣。
匣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件东西,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一件,是一双浅青色护腕。质地轻薄如蝉翼,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流转,像活过来的藤蔓。
“这是‘千缠腕’。”林瑾瑜取出护腕,轻轻套在小团手腕上。护腕一触皮肤便自动收紧,贴合得恰到好处,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里面嵌了三百六十道微型卸力阵法。戴上它,别人打过来的力道,会被分散到全身,不至于伤到筋骨。”
他握住小团的手腕,引导她做了个格挡的动作。
小团惊讶地发现,原本酸软无力的手臂,在护腕加持下竟稳了不少,甚至隐隐感觉到有股温和的力量在流动,将她使出的力道放大了一丝。
“第二件。”林瑾瑜从匣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佩,红绳编织的挂链,“‘镜花佩’。贴身戴着,能反弹一次不超过筑基初期的全力攻击——不过只能用一次,之后要温养三个月才能再用。”
他将玉佩挂在小团脖子上。玉佩触到肌肤的瞬间,先是微凉,随即转为温润,一股清流般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让她精神一振。
“最后这个……”林瑾瑜取出最后一件东西时,神情郑重了几分。
那是一枚戒指。
非金非玉,材质似木似石,通体墨绿,戒面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石,晶石内部有云雾般的光晕缓缓旋转,仿佛藏着一片小小的天地。
“这枚‘春泥戒’,是我昨夜刚炼成的。”林瑾瑜托起小团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左手食指上。戒圈自动缩小,完美贴合。“它没有攻击能力,只有一个作用——”
他顿了顿,首视着小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你受到致命威胁,体内灵力彻底枯竭时,它会燃烧自身,为你强行续命三息。”
小团指尖一颤。
她听懂了“燃烧自身”的意思。
那是用二师兄自己的本源灵力和心血,换来她三息的生机。
“二师兄,这个太……”
“必须戴着。”林瑾瑜的语气难得强硬,“记住,三息时间,足够你认输,或者逃下擂台,或者……等我们赶到。”
他松开手,墨绿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露水。小团看着它,喉咙有些发堵。
“可是……可是二师兄炼它,一定花了很大代价……”她能感觉到戒指里蕴藏着的、与二师兄同源的生命气息,温暖而熟悉。
林瑾瑜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炼器师最大的快乐,就是自己做的东西能派上用场。比起这个——”
他忽然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布囊,鼓鼓囊囊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阵纹,边缘还坠着几颗小小的银铃,看起来既精致又……有点花哨。
“这才是今天的主菜。”林瑾瑜眼睛微亮,像孩子展示心爱的玩具,“我给它取名叫‘百宝囊’,不过大师兄嫌名字俗气,非要叫‘防欺负套装’。”
小团好奇地接过布囊。入手沉甸甸的,却并不压手,反而隐隐有温润的灵力波动传来。
“打开看看。”
小团解开系绳,探头往里瞧。布囊内部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一样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
“左上角第一格,‘闪光符’。”林瑾瑜指着解说,“撕开扔出去,能爆出刺目强光,持续三息。专治那些喜欢瞪人的。”
“第二格,‘绊脚藤’种子。撒在地上,三息内疯长,专缠脚踝——放心,是无害的观赏品种,吸饱灵力自己就枯萎了。”
“第三格,‘响雷珠’。扔出去落地即炸,声音巨响,没杀伤力,但能把人震懵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