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瑟蕾娜,看着她那副宁愿死也不愿意摘下枷锁的样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身体上的伤可以用药治好。
但心里这道被刻上去的奴隶烙印,恐怕比那些伤疤还要难消。
“……唉。”
格雷收回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看着像只受惊的仓鼠一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护着脖子的瑟蕾娜,格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就是精神创伤。
讲道理是没用的。在她现在的逻辑里,那个锈迹斑斑的破铁圈,比这世界上任何宝石都要珍贵,因为那是她“活着”的许可证。
“唉……”
格雷吐出一口浊气,放缓了动作。
他没有再去强行拉扯她的手,而是将手掌向上抬起,越过了她的防御线,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宽厚、温暖的手掌,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和粗糙的茧,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银发。
“瑟蕾娜。”
格雷的声音放得很低,尽量去除了所有的威胁感。
“听我说。我没有要丢掉你。”
“我也没有要赶你走。就算没有这个项圈,只要我不开口,你哪里也不准去。”
“你不是奴隶了。你是我的……”
格雷顿了一下,虽然不想这样形容一个人,但觉得瑟蕾娜无法理解,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是我的宠物。这辈子都赖在我身边的那种。懂了吗?”
瑟蕾娜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点。
她从手臂后面露出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格雷。
(宠物……?)
(不会赶我走?)
但当格雷的手指再次试图触碰那个项圈时,瑟蕾娜的身体又猛地僵硬了。
她拼命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
不行。
只有这个不行。
这是底线。这是安全感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是谎言怎么办?如果摘下来的瞬间就被踢出门外怎么办?
看着她那副“你要摘项圈我就死给你看”的眼神,格雷知道,正面突破失败了。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格雷收回了手,在心里盘算着。
硬抢肯定不行。以她B级战士的身体素质,一旦激烈反抗,搞不好会弄伤她,甚至真的把她逼疯。
必须智取。
既然“理智”上她无法接受摘除项圈。
那就让她“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