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好的“五分钟”回笼觉终究是短暂的。
随着窗外的街道逐渐嘈杂,卖早餐的叫卖声和马车的辘辘声钻进了房间。
瑟蕾娜先醒了过来。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布满灰尘的地板缝隙,也不是冰冷的铁笼栏杆,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睡脸。
呼吸相闻。
肢体交缠。
她的手还搭在格雷的腰上,大腿还压着格雷的腿。
那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和清晨的现实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昨晚是因为害怕、因为被“新项圈”的概念冲昏了头脑。但现在,在理智回笼的白昼下,瑟蕾娜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床……)
(我睡在床上。)
(我和主人……像平等的夫妻一样……睡在一起?)
一股巨大的惶恐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奴隶上床只有一种情况:被使用的时候。
使用完毕后,必须立刻滚下去,回到地毯或角落里。赖在床上过夜,甚至抱着主人睡觉,那是对主权的极大冒犯。
(逾越了……我逾越了……)
她像个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缩回手脚,慌乱地想要从格雷身上爬开。
因为动作太急,她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格雷的肋骨。
“唔……!”
格雷闷哼一声,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瑟蕾娜正赤身裸体地缩在床角,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单遮住身体,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她“占了床位”而把她踹下去。
————
格雷揉了揉被撞痛的肋骨,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和满身的抓痕(昨晚的战绩)。
他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瑟蕾娜。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像只无尾熊一样黏着他,依赖着他。
但现在,她眼里又恢复了那种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神色。她在等待惩罚,或者等待指令。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格雷的心头。
他在干什么?
昨晚那算什么?“性教育”?
别自欺欺人了。
他只是利用了这个女人的精神创伤,利用了她对“项圈”的依赖,半哄半骗地把她给睡了。
她懂什么是爱吗?
她懂什么是喜欢吗?
她不懂。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高级的服从测试”。她是因为恐惧被抛弃,才如此迎合他。
“……”
格雷看着瑟蕾娜那张精致却充满奴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