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冬天?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第一场雪已经在北风堡落下了。也就是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骗、骗人的吧……”
格雷向后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金币。
那是他们拼了命赚来的。
是瑟蕾娜在下水道里忍着恶心杀老鼠、在雪山上冒着生命危险引诱野猪换来的。
他以为这笔钱是希望。
是通往未来的门票。
但现在,这座金山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怎么会……”格雷喃喃自语,眼眶通红。“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才……”
瑟蕾娜站在一旁,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
但她看懂了格雷脸上的表情——那种比在噩梦中还要绝望的表情。
也看懂了萨菈嫚那个遗憾的摇头。
(我要死了吗?)(我是坏掉的……修不好了吗?)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格雷的衣角,想要寻求一点安慰。
(格雷……)
(如果我死了……格雷怎么办?)
(我们说好了要去南方……说好了要一起旅行……)
(他会哭的。就像昨晚那样。)
如果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要死了……那她对于格雷来说,是不是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价值的累赘?
这5500金币……是不是就白费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着,仿佛在预告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带走一切的寒冬。
萨菈嫚静静地看着这对陷入绝望的男女,没有说话。那份无力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死死困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死寂的空气在房间里蔓延。格雷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萨菈嫚突然转过身,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过嘛……”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格雷的耳膜。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萨菈嫚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虽然常规手段没救了,但我这里刚好有一种……古老的、偏门的、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秘术。”
“这种方法可以强行将破碎的回路重组。但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是有风险的。极大的风险。”“如果失败了,不仅仅是死亡,她的灵魂可能会直接崩溃,变成一具真正的空壳。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怎么样?要赌一把吗?”
格雷的手颤抖了一下。
风险。
死亡。
灵魂崩溃。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生意。
但是现在,不赌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