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血管输送血液维持肉体,而回路输送情感维持灵魂。”萨菈嫚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她的回路为什么会碎?不是因为怪物的攻击,也不是因为药物。”“是因为**『绝望』**。”“极致的痛苦、背叛、恐惧,这些负面情绪就像是淤泥,堵塞了血管,最终导致爆裂。”
格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瑟蕾娜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想起了她被卖掉的经历,以及她刚被买回来时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
“所以,想要修复它,靠外力是没用的。”萨菈嫚盯着格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唯一的修复材料,是**『正向的情感』**。”“安全感、希望、被需要的感觉,以及最重要的——快乐。”
“快乐?”格雷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些荒谬,却又无比沉重。
“对,让她开心。让她笑。让她觉得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萨菈嫚指着格雷的鼻子,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医嘱。
“你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你是最好的药,也可能是最毒的毒药。”“如果你让她恐惧、让她难过、让她感到被遗弃……那些好不容易接上的血管就会再次崩断,这一次神仙也救不了她。”
“所以,你的任务很简单也很困难”
“这辈子,都不准让她再掉一滴伤心的眼泪。”
萨菈嫚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格雷的心上,砸碎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灵魂的血管……断裂是因为绝望……修复需要快乐……
格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这几个月来,他都做了什么?
在黑市买下她时,他把她当作便宜的货物。
在路上,他嫌弃她脏,嫌弃她麻烦,为了省钱让她睡地板。
为了赚钱,他让她去当诱饵,面对那头恐怖的野猪。
甚至就在昨晚之前,他还在心里把她定义为“宠物”,享受着她因为恐惧而献上的身体。
“我……”格雷的喉咙像是被哽住了。
“我一直……在做相反的事。”“我让她去战斗,让她处于危险中,还总是凶她……”
他以为自己是在“照顾”她,是在给她生存的机会。
但在萨菈嫚的理论下,他简直就是在“谋杀”她。
每一次让她感到恐惧,每一次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都是在把她的灵魂往深渊里推。
“我真是……差劲透顶。”
格雷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强烈的自责淹没了他。
原来,她之所以“病”得这么重,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造成的。
瑟蕾娜似乎感觉到了格雷情绪的低落。她从魔法阵里爬起来,走到格雷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担忧地看着他。
格雷抬起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赎罪,为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明白了,大师。”格雷转向萨菈嫚,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做到的。”“就算要我倾家荡产,就算要我把命搭上……我也不会再让她难过了。”
萨菈嫚看着格雷那副悲壮且坚定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挥了挥手,语气依然严肃。
“行了,明白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让她的身体适应一下魔力的流动。”“记得,明天一早准时过来。”
萨菈嫚顿了顿,补充道:“真正的治疗——『灵魂深处的结合手术』,明天才正式开始。”
格雷对着萨菈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着瑟蕾娜,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法师塔。
从今天起。他的身份变了。不再是精明的商人,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他是她灵魂的守护者,是她专属的“快乐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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