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放下了手里的面包,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她变正常了”的欣慰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变正常了。
这根本就是把“奴隶守则”刻进了骨头里,哪怕坐上了椅子,灵魂还是跪着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炖肉的香气在肆无忌惮地撩拨着神经。
“唉……”
格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面包。这口气里包含的不是愤怒,而是对前任饲主那种变态调教成果的深深无力感。
他看着对面那个明明饿得胃都在抽搐、却依然不敢动弹分毫的女人。
“听好了,瑟蕾娜。”
格雷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以后吃饭,不需要等我下令。”
“只要食物摆在你面前,那就是给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懂了吗?”
瑟蕾娜愣了一下。
她那双紫色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
不需要命令?
这违背了她过去半年来学到的所有生存法则。
她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行……那样是不守规矩的坏狗……会被吊起来打……)
但随即,她看着格雷严肃的表情,又想起这个新主人似乎确实不喜欢旧那一套。
于是她又迟疑地、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主人说可以吃,那就是可以吃。)
确认了指令后,瑟蕾娜眼中的渴望瞬间爆发。
她饿坏了。
只见她猛地俯下身子,双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抓着膝盖(因为之前的教育是不能用手碰桌子),整张脸直接朝着那碗滚烫的炖肉凑了过去。
她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头,准备像只在路边喝水的野狗一样,直接把脸埋进碗里舔食汤汁和肉块。
啪。
一只大手精准地抵住了她的脑门,硬生生地止住了她“下潜”的势头。
“呜?”
瑟蕾娜被按住了脑袋,舌头还伸在外面,疑惑地抬起眼睛看着格雷。
(不是说可以吃了吗?为什么又拦着?)
格雷的手掌撑着她的额头,感受着手心下那滑腻的皮肤和骨骼的触感。
他看着眼前这张明明长得很精致、却做出这种野兽行径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那样吃。”
格雷咬着牙,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把被她无视的木勺,强行塞进了她手里。
“你的手是用来干什么的?装饰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