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工具会有意愿吗?
(啊……我懂了。)
(主人的意思是,以后在做爱的时候,我不仅要张开腿,还要表现出“我很想要”的样子,不能像条死鱼一样。)
(这是一种更高阶的情趣扮演。)
虽然理解的方向完全歪了,但瑟蕾娜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这条“新规则”。
格雷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心里也知道这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只能慢慢教。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瑟蕾娜修长脖颈上那个碍眼的、锈迹斑斑的铁项圈上。
在昏黄的烛光下,那黑色的金属圈像是一道丑陋的疤痕,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还有第二条。”
格雷指了指那个项圈,语气放缓了一些。
“记好了,瑟蕾娜。从我买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奴隶了。”
“你是我的……”
格雷的话卡住了。
是什么?
伙伴?不像。
朋友?太远。
情人?太早。
宠物?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对着人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啧,反正你就是我的人。”
格雷含糊地带过了这个定义,然后身体前倾,伸出手去。
“既然不是奴隶,就不用戴着这个像狗一样的东西了。我帮你解开——”
然而。
就在格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项圈的瞬间。
瑟蕾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只伸过来的手,在她眼里变成了即将斩断她“生存绳索”的利刃。
(不要!)
(解开项圈=失去所有权=被遗弃。)
(主人不要我了……主人嫌我麻烦了……)
“呜!”
瑟蕾娜发出一声惊恐的短促气音。
她甚至顾不上身上的被子滑落,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床角退缩。
她一直退到了墙根,背脊死死贴着墙壁,双手交叉紧紧护住脖子上的项圈,用一种受惊过度的小动物般的眼神看着格雷,拼命摇头。
(别拿走……求求你……别拿走它……)
(我会听话的……我会学着“愿意”的……别把我丢掉……)
格雷的手悬在半空中,抓了个空。